01
意識回籠的瞬間，我正趴在一張冰冷的石桌上。
后頸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，仿佛被人用鐵錘狠狠砸過。
我是陸硯，32歲，**最年輕的神經(jīng)外科博士之一。我記得自己正在進(jìn)行一臺長達(dá)18小時的顱內(nèi)動脈瘤剝離手術(shù)，因?yàn)殚L時間高度集中，在手術(shù)成功的那一刻，我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覺。
過勞猝死？
這是我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。
但周圍嘈雜的哭喊聲和叫罵聲，以及空氣中彌漫的、混合著泥土與血腥的刺鼻氣味，都在告訴我，這里不是窗明幾凈的ICU。
我艱難地抬起頭，眼前的景象讓我這位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外科醫(yī)生，也忍不住瞳孔一縮。
這是一個破敗的院子，黃土夯成的墻壁搖搖欲墜。
院子中央，一個長相兇惡、滿臉橫肉的壯漢，正一腳踩在一個瘦弱男人的胸口上，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：
「蘇老三！別跟老子裝死！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！今天你要是再拿不出五十兩銀子，老子就把你這寶貝女兒拉去春風(fēng)樓抵債！」
壯漢口水橫飛，他口中的“寶貝女兒”，是一個蜷縮在墻角的女孩。
她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**，瘦得仿佛風(fēng)一吹就能倒。此刻，她正死死護(hù)著懷里一個看起來更年幼的男孩，身體因?yàn)榭謶侄鴦×业仡澏丁?br>盡管臉上沾滿了灰塵，發(fā)髻也散亂不堪，但那雙眼睛，卻像受驚的小鹿，清澈得讓人心頭發(fā)顫。
「王大哥，求求你，再寬限幾日，我……我一定想辦法把錢還上！」被踩在地上的男人，也就是蘇老三，咳著血沫，艱難地哀求。
「寬限？老子已經(jīng)寬限你三個月了！」被稱作王大哥的壯漢——我后來才知道他叫王二狗，是鎮(zhèn)上有名的地痞——不耐煩地啐了一口，「沒錢？沒錢就賣女兒！你這大女兒蘇晚卿，長得倒是水靈，賣去春風(fēng)樓，五十兩，值！」
他說著，松開腳，獰笑著朝那女孩走去。
「不要！不要抓我姐姐！」懷里的男孩突然沖了出來，張開雙臂擋在女孩面前。
「滾開，小兔崽子！」王二狗被絆了一下，勃然大怒，想也不想就一腳踹了過去。
「小安！」女孩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尖叫，不顧一切地?fù)淞松先?，用自己纖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