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發(fā)生的時候，你也是這樣，半夜出去，回來一身血，什么都不記得！"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"滿滿，姑姑求你了。"
她重新跪下來，雙手抱住我的腿，臉埋在我膝蓋上。
"你去自首吧，自首還能判輕一點，你要是被**抓到了，那就是死路一條??！"
"我沒有**！"
"那你手上的血是誰的！"
我盯著自己的手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表哥王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一聲不吭，半邊臉藏在門框后面。
他穿著一身干干凈凈的灰色衛(wèi)衣，臉色發(fā)白，眼神躲閃，看了我一眼就縮回去了。
"磊子，你過來給**妹說說，昨晚你是不是親眼看見她出去的？"
王磊在門后悶聲應(yīng)了一句。
"嗯……我起來上廁所，看見滿滿光著腳往外走，我叫她她沒應(yīng)，眼睛睜著但跟沒醒一樣。"
"聽見沒？你表哥都看見了。"
我看著王磊。
他比我高一個頭，肩膀比我寬出一倍，手比我的大出兩圈。
一個念頭突然冒上來，又被我自己按了下去。
"我不信。"
"你不信也得信，血在你手上，不在別人手上。"
姑姑抹了一把眼淚，站起身來。
"明天我去找個律師問問，自首要怎么弄，你今晚哪兒也別去，把手洗了，衣服我?guī)湍銦簟?
她說完就出去了，順手把我的房門從外面反鎖了。
"咔嗒"一聲，我被鎖在了這間六平米的小屋里。
第二章
我蹲在地上蹭著水龍頭洗了半天，指縫里的血洗不干凈，越洗越紅。
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。
我叫林小滿，二十三歲，城南工業(yè)區(qū)電子廠流水線的工人。
爸三年前出車禍走了，媽癱瘓在床，生活不能自理。
爸走之后，姑姑林桂花把我們娘倆接到了她家，說一家人互相照顧。
我每天在廠里上十二個小時的班，工資四千二，三千塊交給姑姑當伙食費和我**護理費，剩下一千二自己攢著。
姑姑對外說她養(yǎng)著我們娘倆，可我心里清楚，那三千塊錢里至少有一半花在了她兒子王磊身上。
王磊二十六，沒有正經(jīng)工作，整天跟一幫混子在外面晃，三天兩頭找姑姑要錢。
姑姑從來不拒絕他，倒是對我媽越來越不耐煩，喂飯的時候摔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