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游戲。
她站我身后看了半天，忽然說："既白，你打游戲的時候，跟平時不太一樣。"
我手一抖，角色死了。
"哪不一樣？"
她想了想："你平時看起來……對啥都無所謂。但打游戲的時候，眼睛是亮的。"
我沒說話。
她又看了一會兒，說："晚安。"
回上鋪時，腳踩空了一級梯子。
我伸手——
沒接住。
她摔在我身上，像觸電一樣彈開。
"對、對不起！"她臉通紅。
"沒事。"
她爬回上鋪，我再沒聽到她翻身的聲音。
我重新打開游戲，但這次沒心思打了。
關(guān)掉游戲，打開代碼編輯器，繼續(xù)改*ug。
改到凌晨三點，我忽然感覺身后有目光。
回頭。
林青顏探出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"既白。"
"嗯？"
"你屏幕上……那些英文，是什么？"
我心里一緊。
"哦，那個啊，"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漫不經(jīng)心，"一個開源項目，我在學(xué)習(xí)。"
"開源項目？"她歪了歪頭，"那界面，不像是在學(xué)習(xí)。看起來，像是在寫新東西。"
我沉默三秒。
"你看得懂代碼？"
她搖頭："看不懂。但我論文里見過類似的界面，是算法模型的開發(fā)環(huán)境。"
……
我低估她了。
"既白，"她聲音很輕，"你是不是……在做什么重要的事？"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有好奇，有擔(dān)心，有一種"我知道你有秘密但不會逼你說"的溫柔。
"青顏，"我說，"如果有一天，你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一個廢物——"
"你本來就不是廢物，"她打斷我，"你只是……不太一樣。"
她說完，縮回了上鋪。
我再也沒法集中精神寫代碼。
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。
但她不行。
她在所有人眼里是完美的，天才，未來的學(xué)術(shù)明星。
但她不知道，她也會怕。
她也是會在半夜偷偷哭的。
她也需要有人告訴她"你已經(jīng)夠好了"。
如果有一天，我能站起來——
我要站在她前面。
不讓任何人說她"不夠好"。
凌晨四點，我保存代碼，關(guān)掉電腦。
上鋪傳來林青顏的聲音，很小：
"既白，你在寫什么？"
我沒回答。
但我知道，她沒睡。她在等我回答。
我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