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"因為蕭凜，"他手語極慢，像在刻碑，"是燈芯。而你，是點火的人。"

我低頭。

右手腕內側的燙傷在嫁衣袖口下露出來。影七的目光落在上面，渾濁的眼突然濕了。他知道那是什么——不是燭淚，是先帝的手指印。先帝封我喉時，燭臺翻倒，蠟淚濺在皮肉上，混著藥墨刺入肌理。遇熱顯形，便是**遺詔。

"阿爹，"我手語，"**，還在。"

他點頭。

斷臂在炭盆里扒拉，扒出三件小衣裳。炭筆畫的，針腳歪扭，袖口繡著"安"字。他畫了三件。

我手語："是三個。"

炭筆在他變形的指節(jié)間頓住。

影七抬頭，渾濁的眼瞪大，像地牢里第一次透進天光。他不知三胎。我誰都沒告訴。最深的底牌，只在自己掌心。

"小啞，"他聲音更啞了，"你比先帝還狠。"

我沒回。

只是把藥材碼好，把餿餅屑掃進石縫，把三件炭筆畫的小衣裳疊好收進袖中。起身時，石階方向傳來腳步聲——巡夜侍衛(wèi)換了崗，提前半刻。

我"驚慌"地跌向鐵門，袖中銀針滑落，在地面敲出脆響。我不管，只是撲向石階，嫁衣掃翻水盆，濕衣貼在背上，狼狽得像條溺水的狗。

侍衛(wèi)的燈籠光刺下來。

"誰？"

我"瑟縮"著抬頭，濕發(fā)糊滿臉，手語胡亂比劃——"水""冷""怕"——像個夜游失魂的啞女。侍衛(wèi)嗤笑，燈籠照見我嫁衣緋紅，照見我腕間燙傷，照見我抖如篩糠。

"啞巴夜游？"他踢翻水盆，水濺上石壁，"定北王府的笑話，真多。"

他走了。

燈籠光遠了，像鬼火飄進夜霧。

我爬起。

水漬在地面畫出暗道入口的方位——我故意的。故意"暴露"狼狽，故意讓"夜游啞巴"成為王府巡夜的談資。談資好，談資讓人不屑，不屑讓人 *lind。

我貼著墻根回偏院，濕柴的煙還在冒，像偏院著了場不會燒盡的小火。

窗紙破洞外，廊柱陰影里，站著一個人。

玄鐵面具。

蕭凜。

他什么時候來的？看了多久？

我沒停，只是讓腳步更踉蹌，讓濕衣滴水聲更響，像個被夜巡嚇破膽的啞女，撲進偏院，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