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條絲巾。暖房宴的伴手禮，提前備著。
結(jié)賬的時候，柜臺里的一個年輕店員多看了我一眼。
"薄小姐？"
我抬頭。
是個面生的女孩，但她的工牌上寫著一個我認識的品牌名。
"您上次在我們旗艦店買的那件大衣，這一季出了新色。我可以給您留一件。"
旁邊有顧客看了過來。
"不用了，謝謝。"
我拎著裝好的絲巾快步離開。
回到車上我才松了口氣。
那件大衣是我去年自己買的，七萬二。裴淵不知道。
在他面前我穿的都是網(wǎng)上買的幾百塊的衣服。
不是我舍不得，是沒必要讓他知道我的消費能力。
一個月后，暖房宴的日子越來越近。
裴母的電話變成了每三天一次。每次都有新的賬單。
"陽臺的遮陽棚加了兩萬。"
"客廳的窗簾要換進口的，一萬二。"
"院子里要種兩棵桂花樹，連人工帶苗木八千。"
裴淵每次都答應，但掛了電話后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。
他的工資到賬日是每月十五號。
現(xiàn)在是月底。
他的余額已經(jīng)撐不住了。
我心里的時機在慢慢成熟。
一個下班后的晚上，裴淵坐在客廳，對著手機銀行的余額界面發(fā)了好一會兒呆。
我端了一杯水放到他手邊。
"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他鎖了屏幕，"月底有點緊。"
"多緊？"
他不回答。
"裴淵。"我坐到他旁邊，"我上次說幫你管錢的事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他看著我。
"我不是說了再想想嗎？"
"你想了快一個月了。***暖房宴還有兩周。你現(xiàn)在卡里還夠請四十個人吃飯嗎？"
他沒說話。
我從茶幾下面抽出一份文件。
****，標題寫得很清楚："全權(quán)委托理財協(xié)議書。"
"這是正式的委托協(xié)議。你簽了，我?guī)湍憬y(tǒng)一管理所有資金。月供我盯著，**那邊我安排，暖房宴的開銷我也出。"
他接過去翻了翻。
"有必要搞這么正式？"
"銀行操作需要授權(quán)。你不簽，我沒辦法幫你做任何調(diào)撥和轉(zhuǎn)賬。"
他又看了一眼金額欄和授權(quán)范圍。
"這上面寫的是全部金融資產(chǎn)。是不是太大了？"
"你連房子都敢抵押，還怕一份委托書？"
他抬頭看我。我的表情很平靜。
"你想讓我?guī)湍?，就得信我。你要是不信，那你自己想辦法，月供和暖房宴你自己扛。"
他猶豫了。
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裴母。
他接起來。
"淵淵，花園泳池的工程隊報了價，三十萬。你趕緊想辦法，人家等著打款才動工。"
"媽，三十萬我一下子拿不出來……"
"拿不出來你跟我說什么？你是男人！想辦法！**的那輛車上個月刮了一下還沒修呢，你也順便處理了。"
他掛了電話，臉上的神情像被石頭壓著。
他看了看手里那份協(xié)議，又看了看我。
"筆呢？"
我遞過一支簽字筆。
他翻到最后一頁。簽名欄。
名字。***號。日期。
手印。
把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。
"你幫我管吧。最近事太多了，我一個人真忙不過來。"
我拿起那份協(xié)議，一頁一頁從頭檢查了一遍。
簽名清晰，手印完整，日期準確。
我把協(xié)議折好，裝進一個透明的文件袋，拉上拉鏈。
"放心，交給我。"
裴淵吐了口氣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像卸了一身的重量。
"我先去洗個澡。"
他站起來往浴室走。
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我坐在客廳，打開文件袋，把協(xié)議又看了一遍。
裴淵的親筆簽名。自愿的、沒有任何人脅迫的、他自己拿起筆寫下來的簽名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三張照片。
第一張發(fā)給陸念。
第二張發(fā)給另一個號碼。
備注：方律師。
第三個電話，我猶豫了幾秒。
還是撥了出去。
"爸。"
"菀菀？這么晚了。怎么了？"
"沒什么大事。就是想問問您最近忙不忙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你如果有什么事，跟爸說。"
"不用。這邊我自己處理。"
"行。**今天包了餃子，改天回來吃。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浴室的水聲還在響。
我把文件袋收進書房的抽屜里，上了鎖。
回到客廳的時候，裴淵的手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