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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途燎原(沈鹿溪陸沉舟)全本免費在線閱讀_沈鹿溪陸沉舟全文閱讀

歸途燎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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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《歸途燎原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劉心何包蛋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沈鹿溪陸沉舟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歸途燎原》內(nèi)容介紹:除夕前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黑得早。,太陽就已經(jīng)縮到了樓群后面,只剩下灰藍色的天光和窗玻璃上結(jié)了一層薄霜。沈鹿溪站在廚房里,圍裙系了三層——她自己的、婆婆的舊圍裙、還有一層是一次性塑料圍裙,用來擋油煙的。,咕嘟咕嘟冒泡。旁邊的蒸鍋上汽了,白霧糊住了窗戶。她一只手掀鍋蓋,另一只手還要去關(guān)抽油煙機——婆婆說那個太費電,炒菜的時候開一會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除夕前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黑得早。,太陽就已經(jīng)縮到了樓群后面,只剩下灰藍色的天光和窗玻璃上結(jié)了一層薄霜。沈鹿溪站在廚房里,圍裙系了三層——她自己的、婆婆的舊圍裙、還有一層是一次性塑料圍裙,用來擋油煙的。,咕嘟咕嘟冒泡。旁邊的蒸鍋上汽了,白霧糊住了窗戶。她一只手***,另一只手還要去關(guān)抽油煙機——婆婆說那個太費電,炒菜的時候開一會兒就行,燉湯不用開。“鹿溪,排骨湯好了沒有?**(公公生前的老戰(zhàn)友)一家快到了!”,隔著廚房門也擋不住那股子指揮若定的氣勢。沈鹿溪應(yīng)了一聲“快了”,手里的動作沒停。她先把排骨湯的浮沫撇干凈,又檢查了一遍蒸鍋里的八寶飯——這是婆婆指定要的,糯米泡了一夜,紅棗要去核,蓮子要提前煮軟,每一步都不能出錯。,婆婆當著親戚的面說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啊,連個飯都做不好”。。,是春節(jié)聯(lián)歡晚會的重播。婆婆的笑聲很響,小姑子陸小曼的聲音更響。沈鹿溪不用看都知道客廳現(xiàn)在是怎樣的景象:茶幾上擺滿了瓜子花生和砂糖橘,地上全是瓜子殼,沙發(fā)被小姑子家的兩個孩子占領(lǐng),一個在看手機,一個在打游戲。小姑子的丈夫老周——沈鹿溪到現(xiàn)在也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——縮在單人沙發(fā)上刷短視頻,聲音外放。,此刻擠了七口人。這還不算,今天晚上還要來三四個親戚,年夜飯要擺兩桌。:四涼八熱,兩個湯,一個甜點。她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備菜,今天早上六點起來燉牛腩,到現(xiàn)在腳后跟疼得像踩在針尖上。?!吧┳?,我媽問你餃子餡拌好了沒有?”,圓臉上帶著那種“我只是來傳話”的表情。她比沈鹿溪**歲,嫁在本市,老公家離娘家開車十分鐘。今年她早早放出話來——“我要帶孩子回去陪媽過年”,然后就帶著一家四口住了進來,從臘月二十七住到正月初五,整整十天。:“小曼一家住客廳,我們晚上上廁所都不方便?!标懗林劭戳怂谎郏f了句“她一年也就回來這么幾天”,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“拌好了,放在冰箱里,等客人來了再包?!鄙蚵瓜f著,彎腰從烤箱里取出烤好的蛋撻——小姑子的兩個孩子點名要吃的。
陸小曼湊過來看了看,用那種“我是為你好的”語氣說:“嫂子,我媽說你蛋撻做得太甜了,小孩子吃多了對牙齒不好?!?br>沈鹿溪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**說的?”
“對啊,我媽說了好幾次了,你都沒改。嫂子,我媽也是為你好,怕你親戚來了丟人?!?br>陸小曼說完就走了,廚房門沒關(guān)嚴,冷風(fēng)從走廊灌進來。沈鹿溪站在灶臺前,看著那盤蛋撻。她其實已經(jīng)減了糖,按照網(wǎng)上教程減了三分之一,但婆婆的標準是她無法測量的東西——今天是太甜,明天是太淡,后天是太油。標準永遠在變,不變的是她永遠達不到。
她把蛋撻放到一邊,繼續(xù)準備下一道菜。
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擦了擦手,掏出來一看,是媽媽發(fā)來的視頻通話請求。
沈鹿溪猶豫了兩秒鐘。
媽媽知道她忙,平時很少主動打視頻。今天打過來,一定是有事。她看了一眼廚房門,確認關(guān)嚴了,然后按下接聽鍵,把手機靠在調(diào)料瓶上。
“媽?!?br>屏幕里出現(xiàn)媽媽李秀蘭的臉。五十三歲的女人,瘦小,頭發(fā)花白了一半,但眼睛還是亮的。她坐在南方老家客廳的沙發(fā)上,背后是沈鹿溪熟悉的舊電視和掛歷。
“閨女,忙著呢?”媽**聲音很輕,像是在試探什么。
“嗯,準備年夜飯呢。媽,你身體咋樣?”
“好著呢,好著呢?!眿寢屵B著說了兩遍,然后頓了頓,“鹿溪啊,媽就是想問你——今年能回來嗎?三年沒回家了?!?br>沈鹿溪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鍋里。
三年。她嫁到陸家三年,整整三年沒有回娘家過年。第一年婆婆說“新婚第一年要在婆家過”,第二年說“你嫂子懷孕了家里住不下”,第三年——就是今年——婆婆連理由都沒給,直接說“過年就在這兒過,哪也不許去”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媽,我跟沉舟商量商量”,但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。她跟陸沉舟商量過的事,有哪一件成了?
“媽,我——”
廚房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沈鹿溪還沒來得及掛斷,王桂蘭已經(jīng)走到她身后。婆婆穿著暗紅色的羊絨衫,燙過的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,手指上戴著兩個金戒指——一個丈夫留下的,一個兒子結(jié)婚時買的。她臉上掛著笑,但那個笑容在看到手機屏幕的瞬間,就變成了一種“我早就知道”的冷淡。
“跟誰視頻呢?”
“我媽媽?!鄙蚵瓜穆曇艉茌p。
王桂蘭二話不說,伸手把手機拿了過去。她的動作很自然,自然到好像這部手機本來就該由她來掌控。
“哎呀親家母!過年好??!”
屏幕上,李秀蘭的表情變了。她顯然沒想到會突然面對親家母,但還是擠出了笑容:“過年好過年好,親家母身體好吧?”
“好著呢!你看鹿溪在這兒忙的,準備年夜飯呢。我們這兒可熱鬧了,親戚都要來。”王桂蘭笑得很大聲,一邊說一邊把手機鏡頭對著廚房掃了一圈——灶臺上的排骨湯、案板上的菜、水池里沒洗的鍋鏟,“你看,忙得腳打后腦勺。”
李秀蘭在那邊說:“辛苦鹿溪了,辛苦親家母了?!?br>“不辛苦不辛苦?!蓖豕鹛m把手機轉(zhuǎn)回來,對著屏幕笑,“親家母啊,鹿溪在這兒你就放心吧,我們對她可好了。過年的事你就別操心了,她走不開,明年一定讓她回去啊?!?br>明年。又是明年。
沈鹿溪站在旁邊,看著婆婆替她做了承諾,替她回了娘家,替她活了她的人生。
“那行那行,親家母你們忙。”李秀蘭的聲音已經(jīng)有些發(fā)緊了。
“好嘞,那掛了啊。鹿溪還忙著呢?!?br>王桂蘭掛了視頻,把手機遞回給沈鹿溪。臉上那個對親家母的笑容,在遞手機的瞬間就消失了。
“**也是,大過年的打什么視頻,不知道你忙著呢?”
沈鹿溪把手機攥在手里,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媽,我就跟我媽說幾句話——”
“說什么說?”王桂蘭打斷她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別整天想東想西。你現(xiàn)在是陸家的人,心思要放在這個家上?!?br>潑出去的水。
沈鹿溪聽過這句話很多次了。第一次是婚禮當天,有人說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,她以為是玩笑。第二次是第一個春節(jié),婆婆說“你是陸家的人了”。第三次、**次、第五次……到現(xiàn)在,她已經(jīng)數(shù)不清了。
但她記得很清楚,每一次聽到這句話,她心里的某個地方就會裂開一道縫。
“行了,排骨湯差不多了,關(guān)小火煨著。你去把客廳收拾一下,客人快到了?!?br>王桂蘭轉(zhuǎn)身走了。廚房門被她順手帶上,但沒關(guān)嚴,門縫里透進來客廳的喧鬧——陸小曼在催孩子寫作業(yè),兩個孩子不情不愿地哼哼,電視里小品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沈鹿溪站在灶臺前,關(guān)了火,把排骨湯端到一邊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,媽媽已經(jīng)掛了,聊天界面停留在一句“媽先掛了,你忙”。
她想回一句“對不起”,打了兩個字,又刪掉了。
對不起什么呢?對不起不能回家?對不起讓媽媽擔心?對不起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?
她不知道。
客廳里,陸小曼正指揮兩個孩子把玩具收起來。看到沈鹿溪出來,她抬了抬下巴:“嫂子,茶幾上的瓜子殼你掃一下,地上還有橘子皮,我媽說客人來之前要弄干凈?!?br>沈鹿溪沒有說話,去陽臺拿掃把。經(jīng)過走廊時,她看了一眼書房的門。
門關(guān)著。
透過磨砂玻璃,能看到里面亮著燈,電腦屏幕的光一閃一閃。陸沉舟從下午兩點就進了書房,說是有報告要寫。但沈鹿溪知道,國企年前早就放假了,他在里面做什么,他自己最清楚。
逃避。
這是她花了三年才學(xué)會的一個詞。她的丈夫不家暴,不**,甚至不怎么發(fā)火。他只是一個會在沖突發(fā)生時恰好“加班”、恰好“開會”、恰好“累了一天想休息”的男人。他會在婆婆說完難聽話之后,私底下對她說“媽就那樣,你別往心里去”。他會在她哭的時候遞紙巾,但不會替她說一句話。
沈鹿溪有時候想,如果陸沉舟是個徹頭徹尾的**,她也許早就走了。但他不是。他是那種讓你覺得“他也沒那么壞”的男人——而正是這種“沒那么壞”,讓她在痛苦中不斷自我懷疑:是不是我太敏感了?是不是我要求太多了?是不是真的是我的問題?
她拿著掃把回到客廳,彎腰掃地上的瓜子殼。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,翹著腿,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。她嗑瓜子的技術(shù)很好,瓜子殼準確地吐在茶幾邊緣,但總有幾個掉在地上。
“鹿溪,明天年夜飯的菜單你再看一遍,別漏了什么。”王桂蘭頭都沒抬。
“看過了,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小曼說想吃糖醋排骨,你做了沒有?”
“做了,冰箱里腌著呢?!?br>“她家孩子愛吃蝦,你買蝦了嗎?”
“買了,凍在冷凍層?!?br>“凍的?活的不好嗎?”
沈鹿溪手里的掃把停了一下:“媽,這個季節(jié)活蝦太貴了,一斤一百多,凍的才四十?!?br>“貴怎么了?又不是天天吃。過年嘛,別那么小氣?!蓖豕鹛m的語氣像在教訓(xùn)一個不懂事的小孩,“再說了,你一個月工資也不低,別總惦記著省錢。錢省下來給誰花?”
給誰花?
沈鹿溪想到自己的工資卡。自從結(jié)婚第二個月,婆婆就以“年輕人不會存錢”為由,讓陸沉舟把她的工資卡收走了。名義上是“幫你們管著”,實際上她連密碼都不知道。每個月她想買什么東西,都要跟婆婆說,婆婆同意了她才能用家里的現(xiàn)金。
有一次她想買一本專業(yè)書,一百多塊,婆婆說“你都結(jié)婚了還看什么書”。她忍了。后來是同事幫她從圖書館借的。
“知道了,媽?!彼拖骂^,繼續(xù)掃。
門鈴響了。
“來了來了!”陸小曼跳起來去開門,聲音甜得能拉絲,“王叔叔!阿姨!新年快樂!”
沈鹿溪放下掃把,走進廚房。客人來了,意味著她接下來四個小時都別想坐下。上茶、上瓜子、上水果、準備涼菜、熱菜、湯、主食——每一樣都有時間點,每一道菜都有講究。婆婆會時不時進廚房“指導(dǎo)”兩句,小姑子會進來“幫忙”——其實就是把剛做好的菜先夾一筷子嘗嘗。
她打開冰箱,把涼菜一盤盤端出來。四涼:醬牛肉、涼拌海蜇、蒜泥黃瓜、桂花糯米藕。醬牛肉是她昨天鹵了三個小時的,涼拌海蜇的醋要現(xiàn)加,加早了海蜇會縮水。她一樣一樣地做,手上的動作熟練得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。
手機又在口袋里震了。
這次不是視頻,是一條消息。她趁熱菜還沒下鍋的空隙,瞄了一眼。
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群。
“今年建筑學(xué)會的年會你們?nèi)ゲ蝗??聽說有幾個大項目要放出來?!?br>“去去去,我票都買了?!?br>“沈鹿溪呢?好久沒見你冒泡了。”
有人@了她。
沈鹿溪看著那個@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,不知道該怎么回。說自己在廚房里拌涼菜?說自己三年沒碰過正經(jīng)的建筑設(shè)計?說自己的工資卡被婆婆收走了連年會門票都買不起?
她打了兩個字“去不了”,發(fā)了出去。
群里安靜了幾秒,然后有人回“可惜了,你以前設(shè)計那么好的”。
她把手機塞回口袋,端起涼菜走出廚房。
客廳里已經(jīng)熱鬧起來了。婆婆正拉著客人的手寒暄,“哎呀老王你們可來了,路上堵不堵?”小姑子在給客人倒茶,兩個孩子圍著客人要紅包。陸沉舟終于從書房出來了,穿著深藍色的羊絨衫,頭發(fā)梳得整齊,站在客廳中央和客人握手。
他看起來很好。沉穩(wěn)、得體、像這個家的男主人。
沈鹿溪把涼菜放到餐桌上,轉(zhuǎn)身回廚房。經(jīng)過陸沉舟身邊時,她的衣袖擦過他的手背。他看了她一眼,嘴唇動了動,好像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說了句“辛苦了”。
辛苦了。
又是這三個字。
沈鹿溪沒回頭,走進廚房,關(guān)上了門。
廚房里只有她一個人。灶臺上的排骨湯還在小火煨著,蒸鍋里的八寶飯已經(jīng)熟了。她站在窗前,窗玻璃上全是霧氣,看不清外面。她用袖子擦了一下,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對面的居民樓。
遠處有人在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,悶悶的,像心臟在胸腔里跳。
她想起三年前的除夕。那是她嫁到陸家的第一個春節(jié),她穿著紅毛衣,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有了一個新家。那一年婆婆還沒收她的工資卡,還在人前夸她“能干懂事”。她以為日子會越來越好。
后來她才知道,那不是夸獎,那是驗收——驗收合格了,就可以開始壓榨了。
沈鹿溪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做飯。
晚上十點,客人走了??蛷d一片狼藉:茶幾上全是瓜子殼和果皮,地上有打翻的飲料,沙發(fā)墊歪七扭八。兩個孩子已經(jīng)睡了,小姑子夫婦回房間了,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揉腿,陸沉舟在陽臺上打電話。
沈鹿溪在收拾客廳。她蹲在地上,一塊一塊地擦地板上的飲料漬。婆婆在她身后說:“明天早上早點起來,把餃子包了。還有,排骨湯你放到冰箱里,明天熱一熱就行?!?br>“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,**今天打視頻來,你跟她說什么了?”
沈鹿溪的手停了一下:“沒說什么?!?br>“我跟你說,嫁到我們家,你就別總想著往娘家跑。**那邊有兒子有兒媳,不缺你一個。你在這兒把日子過好,就是對**最大的孝順?!?br>沈鹿溪沒說話。她把抹布擰干,繼續(xù)擦。
“聽見沒有?”婆婆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聽見了?!?
王桂蘭滿意地點點頭,起身回臥室了。
客廳終于安靜了。沈鹿溪收拾完最后一處,把垃圾袋系好放到門口。她看了看手機,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了。陸沉舟還在陽臺上,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掛了,他就站在那里抽煙。
她走過去,拉開陽臺的門。
冷風(fēng)撲面而來,她打了個哆嗦。
“外面冷,進去吧?!彼f。
陸沉舟轉(zhuǎn)過身,把煙掐滅了。他看著沈鹿溪,看了幾秒鐘,然后說:“我媽今天是不是又說你了?”
沈鹿溪想說是。想說她搶了我的手機,掛了媽**視頻,說我是潑出去的水。想說你的妹妹指使我干這干那,你的媽媽嫌我小氣嫌我做得不好。想說我在廚房站了十二個小時,沒有一個人幫我,沒有一個人問我累不累。
但她看著陸沉舟的眼睛,看到那雙眼睛里熟悉的愧疚和同樣熟悉的無力感,忽然就不想說了。
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他會說“媽就那樣,你別往心里去”。她會說“你能不能跟媽說說”。他會說“我說了,她不聽,我也沒辦法”。然后兩個人沉默,然后他去睡覺,她一個人失眠。
這個流程她走了幾十遍了。
“沒有。你去睡吧。”
陸沉舟張了張嘴,最后說了句“你也早點睡”,然后進了屋。
沈鹿溪一個人站在陽臺上。北方的冬夜干燥而寒冷,風(fēng)刮在臉上像刀割。她抬頭看天,沒有星星,只有遠處偶爾升起的煙花,轉(zhuǎn)瞬即逝。
她走回客廳,關(guān)上燈,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洗漱完已經(jīng)是十一點半了。她躺在床上,陸沉舟已經(jīng)睡著了,呼吸均勻。她側(cè)過身,拿起手機,屏幕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。
她打開瀏覽器,在搜索欄里打了兩個字。
“離婚?!?br>搜索結(jié)果跳出來幾千條。她點開第一條——“離婚流程及注意事項”。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:協(xié)議離婚需要雙方同意,訴訟離婚需要感情破裂證據(jù),婚后財產(chǎn)分割……
她看到“婚后財產(chǎn)”四個字,想到自己那張被婆婆收走的工資卡,想到自己三年沒有見過一分錢工資,想到如果離婚,她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,然后按下了返回鍵。
她又搜了另一個詞:“遠嫁的苦?!?br>這次出來的東西更多。有帖子、有文章、有視頻,每一個都在說同一個故事:嫁到一個陌生的城市,沒有朋友沒有親人,婆家不好過,丈夫不作為,想走走不了,留下活受罪。
她看了幾個帖子,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。她用手背擦掉,又把頁面往下翻。
評論區(qū)里有人寫:“如果再來一次,我不會遠嫁?!?br>沈鹿溪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她刪掉了搜索記錄,把手機放到枕頭下面,關(guān)燈,閉上眼睛。
黑暗里,她聽到婆婆的呼嚕聲隔著墻傳過來,聽到小姑子房間里的咳嗽聲,聽到樓下偶爾經(jīng)過的汽車聲。
她沒有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或者說,她不確定自己的心還在不在跳。
那個除夕前夜的最后一個畫面,是沈鹿溪睜著眼睛躺在黑暗中,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被角,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——等天亮?等春節(jié)結(jié)束?等一個奇跡?還是等自己終于攢夠了力氣,說出那句“我不伺候了”?
她等了三年的那句話,現(xiàn)在還卡在喉嚨里。
但她知道,那句話遲早會出來。
就像火山遲早會噴。
她只是不知道,那一天什么時候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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