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王媽走了之后，林晚晚把門反鎖上。
她拆開小黃鴨的底部縫線，從夾層里摸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。很輕，正反兩面都是黑色的，一側有一個針尖大的開關。
她試了一下，按下開關，綠色的指示燈閃了一下就滅了，沒有任何聲音。
她又按了一下關掉，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打開衣柜，從最下面翻出了一件很小的嬰兒毛衣。這是她給兒子織的第二件，一直沒機會穿。
她把錄音筆的背面貼上了一小片雙面膠，固定在毛衣領口內側的夾層里。外面完全看不出來。
她把毛衣疊好，放在枕頭下面。
接下來，只需要一個機會。
一個讓這件毛衣穿到那個孩子身上的機會。
機會來得比她想的快。
三天后，方雅琴帶著孩子在客廳曬太陽。周承業(yè)出差了，趙秀芬去廟里燒香，說是要給"新孫子"祈福。
林晚晚抱著小棉下樓，在方雅琴旁邊坐下。
"大嫂，孩子長得可真快。"
方雅琴笑了笑，把孩子的臉朝向她："是吧，跟小棉一樣胖嘟嘟的。"
林晚晚盯著那張臉。這孩子的耳朵形狀跟小棉一模一樣，左耳廓上都有一個微小的折痕。這是遺傳——她的左耳上也有。
她壓住翻涌的情緒，從旁邊的袋子里拿出了那件毛衣。
"大嫂，上次你說給你兒子買的衣服碼子偏大，正好我之前給小棉織了一件，小棉穿太小了，你看這件合不合適？"
方雅琴接過毛衣看了看，料子柔軟，針腳細密。
"你手真巧，這毛衣織得比買的都好。"
"你試試，如果合適就給他穿著玩，反正小棉也穿不了。"
方雅琴沒多想，順手就給孩子套上了。
毛衣很合身。那枚錄音筆靜靜地貼在領口內側，緊挨著孩子溫熱的脖頸，像一顆沉默的種子。
林晚晚看著那件毛衣妥帖地裹住孩子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"挺合身的，就給他穿著吧。"
方雅琴低頭看著孩子咯咯笑的樣子，心情好得很："謝謝你啊晚晚。"
"大嫂客氣了。都是一家人。"
這句話從林晚晚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每一個字都是燙的。
晚上，周承輝回來了。
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林晚晚從樓梯拐角聽到了幾個字。
"滿月宴的事媽已經定了，請?zhí)l(fā)出去了三百多份，全市有頭有臉的都請了。"
"放心，不會有問題的。出生證明的事大哥已經處理好了，沒人會查。"
"對，到時候你帶晚晚一起去。她要是問，你就說是去給大嫂捧場。"
電話掛了。
周承輝抬頭，看到林晚晚站在樓梯口，臉色變了一下。
"你站這兒干嘛？"
"下來喝水。"
"那你喝完快上去，別到處走。"
他繞過她徑直上了樓，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。
林晚晚走到廚房，倒了一杯溫水，站在料理臺邊慢慢喝完。
出生證明處理好了。
所以他們連證件都偽造了。
她把杯子放回原處，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。
三百多份請?zhí)Ｈ杏蓄^有臉的人。
很好。
觀眾越多越好。
第二天，林晚晚以給小棉買輔食為借口出了門。
她沒去母嬰店，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律師事務所。
接待她的律師姓陸，四十多歲，頭發(fā)有點稀疏，桌上擺著一摞厚厚的卷宗。
"周**，你說的情況如果屬實，涉及的罪名不輕。"陸律師推了推眼鏡，"私自轉移親生嬰兒，偽造出生證明，這些加在一起，是要坐牢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有證據(jù)嗎？"
"正在收集。"林晚晚從包里拿出了那件藍色的嬰兒連體衣，"這是我親手縫制的，放在我的待產包里，我在袖口處做了標記。這件衣服出現(xiàn)在我大嫂的垃圾袋里。"
陸律師看了看衣服上的小鯨魚貼布和墨水漬："這只能證明衣服流轉過，不能證明孩子的身份。"
"我知道。所以我需要更多證據(jù)。"
"親子鑒定是最直接的。"
"我拿不到那個孩子的樣本。他不在我手里。"
陸律師沉默了一會兒："你說的滿月宴是什么時候？"
"十天后。"
"十天之內，你至少要拿到一份錄音或者視頻，內容必須包含他們承認孩子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