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三年，從被拒絕到死纏爛打，最后把他磨得投了降?；楹蟾菑氐追棚w，動不動就撒嬌耍賴，完全看不出高中時的影子。
而現(xiàn)在——
高中的沈瑤回來了。
那個不認識他、把他當陌生人、甚至有點怕他的沈瑤。
裴時垂下眼睛，指尖摩挲著沙發(fā)扶手。
有意思。
下午，沈瑤把自己關在書房里，說要"處理點事情"。裴時沒打擾她，靠在客廳沙發(fā)上刷了會兒手機。
他打開微信，給姜棠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姜棠，沈瑤最近有沒有跟你說什么？"
姜棠回得很快："哥，你終于問了。她今天給我打電話，說話特別奇怪，問我她大學讀的哪里、怎么認識的你、什么時候結的婚……我以為她在整活，結果她哭了。"
裴時的手指頓住。
"哭了？"
"對，哭得特別厲害。說她不記得了，什么都不記得，只記得高三期末考之前的事。哥，她是不是撞到頭了？要不帶她去醫(yī)院看看？"
裴時沒有立刻回復。
他退出聊天，打開瀏覽器，搜索：
"突然失去多年記憶 只保留到某個時間點"
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堆：離解性失憶、逆行性遺忘、心因性健忘……
他一條條看下去，越看表情越嚴肅。
如果沈瑤是真的失憶——不是裝的，不是開玩笑——那她現(xiàn)在的精神狀態(tài)就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。
一個十七歲的女生，醒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變成了二十八歲，嫁了一個她印象中的差等生。
裴時閉了一下眼睛。
換位思考一下，他能理解她為什么想報警。
他重新打開微信，給姜棠回："我?guī)ゲ椴?。先別跟她說我知道了，她現(xiàn)在……狀態(tài)不太穩(wěn)定。"
姜棠："好的哥，你注意點。對了——"
"她問了我一個問題。"
"問你什么？"
"她問我，當年她為什么會嫁給你。我把你們的事跟她說了一遍。"
裴時心跳漏了一拍。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是她追的你啊，追了三年。大一開始追，大三你才答應。"
"她什么反應？"
姜棠發(fā)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。
"她說——我瘋了嗎？？？全校第八追全班倒數(shù)第一？？我不會被下降頭了吧？？？"
裴時："…………"
他放下手機，仰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要重新追老婆這件事，他已經(jīng)做好心理準備了。
但"老婆覺得嫁給他是被下了降頭"這件事——
還是挺傷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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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周一早上，裴時照常做了早飯，然后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。
"沈瑤，吃早飯了。"
"好。"里面?zhèn)鱽韾瀽灥穆曇?，間隔了好幾秒門才打開。
沈瑤站在門口，頭發(fā)還有點亂，顯然昨晚沒睡好。這兩天她一直睡書房的折疊沙發(fā)床，裴時說了好幾次讓她回臥室，她死活不肯。
"你今天……上班嗎？"她小聲問。
"嗯。你今天要去公司嗎？"
沈瑤愣了一下。
對，她有工作。
她翻了手機里的釘釘，知道自己在一家設計公司做UI，但是——她十七歲啊（精神上），她哪會做什么UI設計？
"我……我請個假。"
"行。"裴時沒追問，"冰箱里有水果和酸奶，中午你點外賣，我晚上早點回來做飯。"
沈瑤點了點頭，目光躲閃，耳尖微微發(fā)紅。
裴時注意到了那抹紅色。
他沒說什么，拿起車鑰匙出了門。
公司里，裴時坐在辦公室處理了一上午郵件，腦子一直在想別的事。
中午，他提前走了。
沒去吃飯，而是直接去了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