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回撥過去——"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，請核對后再撥。"
七點整。我站在咖啡店門口，看著玻璃窗里昏黃的燈光。里面只有兩三個客人，一對情侶在角落里**，還有一個戴**的男人背對著門坐著。
我推門進去。
那個背對著我的男人轉過了頭。
是——我。
不是鏡子里的我，是實實在在的、我自己的臉。穿著黑色的連帽衫，戴著口罩，但那雙眼睛，那雙瞳孔微微泛紅的眼睛——
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"坐。"他說，聲音低沉，像是從水底傳出來的，"時間不多了。"
我沒有坐。我的腿在發(fā)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、更原始的感覺——那種感覺叫做"認知混亂"。
你看著一張和你一模一樣的臉，聽到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聲帶發(fā)出的聲音，但你清楚地知道，那不是鏡子，那不是幻覺，那是另一個人。
"你是誰？"
他摘下口罩。臉還是我的臉，眉毛、鼻子、嘴唇、下巴的痣——全都是我。但他的表情、他的眼神、他看我的方式……
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"我叫林遠。"他說，"也是你?；蛘哒f——曾經(jīng)是你。"
四、真相的碎片
我們在咖啡店角落坐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林遠——如果這個名字是真的的話——告訴我一件幾乎無法理解的事。
"你還記得三個月前的事故嗎？"
我想了想。三個月前，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，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。傷得很重，昏迷了整整兩周。醒來之后，醫(yī)生說我身體恢復得很好，只是可能有一些短期記憶模糊的后遺癥。
"那不是普通的車禍。"林遠說，"是我制造的。"
我差點把咖啡杯捏碎。
"三個月前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關于我的真相。"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，"我發(fā)現(xiàn)我不是我?；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