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著“禍延子孫”四個字，燭火忽然跳了一下。他抬頭，看見柜門開了條縫——他早上明明用木棍別住了。
他握著蠟燭走過去，木棍掉在地上。柜門虛掩，里面黑黢黢的。陳默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柜門。
鼓還在原處。
但他祖父的神帽，原本放在鼓旁邊的，現(xiàn)在戴在了一個木偶頭上。那是陳默小時候的玩具，早就該扔了，不知怎么還在柜子里。木偶的臉在燭光下似笑非笑，神帽上的銅鈴反射著微弱的光。
陳默把神帽拿下，放回原處。木偶的臉是固定的，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雕刻的痕跡。他這樣告訴自己。
夜里，他夢見祖父。祖父站在老宅院里，背對著他，仰頭看天。陳默想走近，卻邁不動步。祖父緩緩轉(zhuǎn)身，臉上沒有五官，只有一片空白。他開口說話，聲音卻是小梅的：“別應(yīng)名?！?br>陳默驚醒，滿頭冷汗。窗外月光很亮，透過窗紙，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在動，慢慢地扭曲，拉長，像有什么東西從地面升起。
他閉上眼睛，數(shù)到一百再睜開。影子恢復(fù)正常。
只是幻覺，他告訴自己。壓力太大，加上環(huán)境陌生。
但接下來的三天，異樣越來越多。
**天，他在灶臺邊發(fā)現(xiàn)一行潮濕的腳印，從門口延伸到水缸邊，腳印很小，像是孩子的。可老宅三年沒人住，門窗完好。
第五天，夜里總聽見敲擊聲，很有節(jié)奏，像是有人在敲鼓。聲音很輕，但持續(xù)不斷。陳默打著手電滿屋找，聲音就停了。一躺下，又響起。
第六天，他開始做更清晰的夢。夢里總有一個穿黑衣服的高大男人站在遠(yuǎn)處看他，看不清臉，但能感覺到目光。男人不說話，只是看。有一次夢里，男人走近了，陳默看見他臉上覆蓋著細(xì)密的鱗片，眼睛是豎瞳。
每次醒來，他都聽見耳邊有低語，像很多人同時在說話，又像一個人用不同的聲音說話。有幾個詞反復(fù)出現(xiàn)：“弟子……立堂……香火……”
第七天早晨，陳默在鏡子里看見自己眼下出現(xiàn)了深重的青黑，和小梅一樣。他以為是沒睡好，用冷水洗臉，再照鏡子，青黑還在，而且似乎更深了。
那天下午，趙三爺來了。老人站在院門口，不肯進(jìn)屋，只是遞給陳默一個紅布包：“你拿著?！?br>陳默打開，里面是一枚銅錢，用紅繩穿著，錢上刻著古怪的符文。
“戴上，別摘。”趙三爺表情嚴(yán)肅，“你這幾天，是不是遇見啥了？”
陳默猶豫了一下，把夢境和異響說了，但省略了手札的內(nèi)容。
趙三爺聽完，沉默很久，才說：“你爺?shù)?*散了，但沒散干凈。那位常爺，可能還在?！?br>“在哪兒？”
趙三爺看向屋里：“他封鼓時，我在場。那面鼓，是用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