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在圖書館備戰(zhàn)高考時，被人開槍誤傷，血流不止。

路過的我卻視若無睹，加快腳步離開。

只因上一世我看到后，匆匆將他送去醫(yī)院。

哥哥頭部受傷引發(fā)顱內出血，急需做手術。

我趕緊給身為全市最頂尖的神經外科醫(yī)生的媽媽打電話，求她盡快趕到醫(yī)院。

她卻覺得我是嫉妒她帶養(yǎng)妹去海邊玩不陪我，故意編造哥哥受傷的事，堅決不肯回來。

最后等爸爸和家人趕到醫(yī)院時，哥哥因搶救無效去世。

一家人把哥哥的死都歸咎于我，覺得是我故意讓媽媽產生誤會，耽誤了哥哥的最佳治療時機。

從外地趕回來的媽媽情緒失控，將我推下樓梯，眼睜睜看著我失血過多而死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哥哥在圖書館被槍殺的這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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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圖書館門口站了幾秒，那刺眼的紅在我眼前炸開。

像極了上一世媽媽把我推下樓梯時，后腦磕在地面上流出的血。

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(shù)畫面。

醫(yī)院走廊的嘈雜，媽媽冰冷的眼神，爸爸的怒吼，以及我墜樓時那種絕望的失重感。

我迅速轉身，沒命地朝反方向跑。

我招了一輛出租車，鉆了進去。

坐在后座，身體仍然止不住地哆嗦。

白心彤的父母在**中救了我哥去世了，白心彤成了孤兒。

我爸媽覺得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，就把白心彤接回了家。

從此，白心彤成了這個家的小公主，而我倒成了那個多余的、礙眼的。

就連一直愛護的哥哥只對白心彤好。

無論我做什么說什么，在他們眼里都是錯。

上一世，我拼命解釋我是想救哥哥，是我媽誤會了，他們根本不信。

甚至覺得哥哥中槍都是我故意設計的惡毒計謀。

這么荒唐的事，可他們信了，深信不疑。

那這一世，我再也不會多管閑事。

畢竟對于白心彤在學校找人霸凌我這件事，哥哥知道卻不聞不問。

推開家門，傳來爸爸高興地自言自語。

「這蝦，個頭真大，心彤肯定喜歡吃?！?br>
「等她回來再給她燉個烏雞湯吧，她最近都瘦了得多補補?！?br>
直到我走到餐廳門口，爸爸才抬頭看見我。
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眼神變得嚴厲。

「白心寧，讓你去買幾個螃蟹，怎么去了這么久？」

「這都幾點了！跑哪里鬼混去了？萬一不新鮮了吃了會拉肚子的！你有沒有點輕重！」

爸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。
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裝螃蟹的袋子，感覺沉甸甸的。

我低下頭，小聲說：「路上有點堵......」

「堵？整個海市就你一個人遇到堵車了？」

「真是心眼小，說你兩句就委屈上了，跟個鋸嘴葫蘆似的?！?br>
「一點都不如心彤懂事體貼?！?br>
自從白心彤來了我們家，這種話就沒斷過。

我的任何行為，任何情緒，都會被他們拿來和白心彤比較，然后得出我不如她的結論。
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爸爸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。

我攥緊了手里的袋子，指甲深深摳進掌心。

一陣急促的鈴聲響了起來。是爸爸放在案板上的手機。

「喂？哦，是圖書館的王老師啊，****......」

他語氣輕松，以為是老師有什么事找白心彤。

「什么？中槍？圖書館？明成？！」

爸爸掛斷電話，「你哥哥在圖書館出事了，老師說讓我們趕緊過去?！?br>
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，跟著爸爸沖出家門，一路飆車來到市中心醫(yī)院。

2.

這座醫(yī)院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。

媽媽是這里的明星醫(yī)生，神經外科一把刀。

手術室門口圍著的家人。爺爺奶奶，外公外婆，全都在。

外婆抹著眼淚，指著我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
「你還有臉來！」

「明成出了這么大的事，你跑哪兒去了？！」

外公沒說話，但看向我的目光里也充滿了失望和**。

爺爺扶著奶奶，眼神里也是責備。

「就是！怎么沒跟著你哥哥去圖書館？他一個在外面多危險！」

爸爸站在一旁，眼神里也全是怪罪的意思。

我感覺自己像個靶子，被無數(shù)箭矢射穿。

這一世我選擇旁觀避開，結果還是成了眾矢之的。

果然，不管我怎么做，在他們眼里永遠都是錯的。

我低著頭小聲辯解：

「我不知道哥哥會出事，我去叫媽媽來吧，她正好在加班......」

聽到我說要找媽媽，爸爸眼神有些慌亂。

他趕緊拉住我，「**忙著呢，你別去打擾她?！?br>
忙著去海市陪白心彤撈珍珠做項鏈吧。

上一世我就是到這時才知道，媽媽為了陪白心彤游玩，特地請假去了海市。

全家人都知道她不在本市，卻瞞著我。

奶奶不贊同地看了爸爸一眼。

「再忙能有明成動手術重要？趕緊給齊語打電話！讓她立刻過來！」

「是啊是啊，」

外婆也在旁邊附和，「這么大的事，哪有比這更重要的？快打！」

我假裝焦急地拿出手機撥打，只是一連打了十幾通，全都沒人接。

「這齊語怎么回事！彤彤都這樣了，電話也不接！」

奶奶更焦急了，語氣里帶著對媽**不滿。

爸爸趕緊打圓場：「媽，可能在手術呢，你知道她一旦進手術室，什么都顧不上?！?br>
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，電話接通了。

「我不是說了嗎？沒事別打擾我！白心寧你有病??！知不知道我這兒忙著呢！」

我握緊手機，弱弱地開口：

「媽媽，哥哥被槍擊了，就在你們醫(yī)院，你快來......」

我還沒說完，就被她的一聲嗤笑打斷：「呵，槍擊？別瞎詛咒明成！」

「明成好好的在圖書館備考呢，怎么會被槍擊！」

「他要是考不好，都是你這張烏鴉嘴咒的！」

她根本不信。

跟我上一世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
「媽媽，是真的！哥哥真的中槍了！就在你們醫(yī)院手術室門口！好多血......」

「是真的！齊語你快來吧！」

旁邊焦急的外婆也沖著電話喊。

媽**聲音瞬間冷了下來，帶著明顯的不高興：

「媽，白心寧不懂事瞎說你也跟著起哄？」

「算了，我沒空跟你們扯這些。我在忙工作，先掛了?！?br>
電話被粗暴地掛斷。

「忙什么能比明成的命重要？她簡直是瘋了！」

奶奶捂著胸口，聲音顫抖。

爸爸試圖解釋：「媽，齊語可能真有特別重要的事......」

這時護士走出手術室，神色焦急地說：

「你們是齊醫(yī)生的家屬吧！」

「快把她叫回來，患者顱內大出血，情況十分危急，只有她能主刀了！」

「但她今天休班不在醫(yī)院?！?br>
爸爸瞬間慌了神，手足無措地看著奶奶和外婆。

外婆一跺腳，怒道：「還愣著干什么！還不趕緊把你老婆叫回來！」

「居然還敢騙我們在工作！」

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，那邊傳來嘈雜的**音，白心彤開心地大叫說：

「媽媽，還有0顆珍珠才夠做一個項鏈呢！你快繼續(xù)撈??！」

媽**寵溺地說：「好，媽媽這就繼續(xù)幫你撈?！?br>
爸爸焦急地對著電話說：「齊語，你快回來吧！明成被槍擊了，顱內出血需要你手術！」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傳來媽媽不悅的聲音：

「你也跟著胡鬧？是不是白心寧那死丫頭說的，她一天不惹事就不舒服！」

「我說了多少遍，她的話一句都不能信！」

我站在一旁，聽著他們的對話，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
明明說謊成性的是白心彤，每次都是她把那些事栽贓給我，而我百口莫辯。

爸的聲音帶著哀求：「齊語，我求你了，這次是真的！明成真的快不行了，你快回來看看吧！」

媽**語氣帶著猶豫：「之偉，那我......」

這時，電話里再次傳來白心彤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：

「哎呀，我不過是想要一串珍珠項鏈嘛，姐姐就聯(lián)合一家子來攪局?！?br>
「算了媽媽，我不要了，畢竟我只是養(yǎng)女不比姐姐重要?！?br>
媽**態(tài)度瞬間堅決起來。

「好了別鬧了，我今晚就會回去的，不要再拿明成來騙我！」

「他皮糙肉厚的，能有什么事！」

外婆聽不下去了，對著電話怒吼：「齊語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！」

「明成現(xiàn)在生死未卜，你竟然還想著那個養(yǎng)女！」

「我們這么多人還能騙你不成！難道明成的命還沒有一串珍珠項鏈重要嗎？！」

媽**聲音此時已經充滿了不耐煩：

「好了媽，心彤是我心肝寶貝，不亞于明成，我很快就回去了，別逼我了！」

「白心寧就是個自私鬼，撒謊精，你別信她！」

她再次掛斷了電話，留下一群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的家人。

這次外婆和奶奶顯然氣得不輕，她們沒想到媽媽竟然這么不知輕重。

為了一個養(yǎng)女，連親生兒子的性命都不顧了。

而我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們焦急憤怒的表情，心里卻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
上一世我竭盡全力地想要挽救哥哥的生命，換來的卻是家人的責備和媽**無情。

這一世，我選擇了旁觀，不知道大家對媽媽選擇白心彤會做出什么。

護士再次從手術室里跑出來，語氣急促地催促道：

「找到齊醫(yī)生了沒有？！患者的生命特征開始降低了！」

「再不進行手術就來不及了！」

爸爸著急地想要再次給媽媽打電話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已經被拉黑了。

奶奶和外婆也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，顫顫巍巍地撥打。

不一會兒，兩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。

「打不通！她把我也拉黑了！」

***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。

「我也是......這個狠心的東西！她怎么能這樣！」

外婆緊緊攥著手機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絕望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，所有人都知道，這一次，哥哥是真的要走了。

我們只能無助地站在手術室外，聽著里面一聲聲急促的搶救聲，看著哥哥的生命一點點流逝。

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，醫(yī)生疲憊地走出來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
「對不起......我們盡力了?！?br>
奶奶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哀嚎，撲在哥哥身上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
「我的明成啊！我的孫子??！」

外婆也踉蹌著沖進去，抱著哥哥冰冷的身子哭嚎著：

「明成！我的外孫！怎么會這樣?。?！」

爸爸站在原地，身體晃了一下，臉上是極致的痛苦和悔恨。

他看著手術臺上了無生息的兒子，發(fā)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。

3.

盡管媽媽說晚上就回來，還是耽誤了兩天。

哥哥的葬禮已經舉行完畢，她才帶著白心彤姍姍來遲。

白心彤脖子上晃悠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鏈，在客廳昏暗的光線下，顯得格外刺眼。

媽媽一眼就看到我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，一個響亮的耳光就扇到了我臉上。

**辣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，讓我被打偏的頭腦里嗡嗡作響。

「你這個攪家精！」

「我不過是陪彤彤去玩一會你就開始撒謊攪合！」

「明成那么大的事，你怎么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！」

我被打得臉頰發(fā)麻，腦袋里一片空白，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
「我沒有......」

白心彤**著脖子上的項鏈，眼神無辜地看向我，眼里滿是隱秘的得意。

「媽媽別氣了，別為了我生氣。姐姐畢竟是你親生的，她可能只是太想你了，所以才......」

她的嘴上說著勸解，每一個字卻都在火上澆油。

「我寧愿沒有你這個女兒！」

媽媽咬牙切齒地說，仿佛我是什么瘟疫，讓她避之不及。

一直沉默的爸爸上前擋在我前面。

「你不要這個女兒我要。你帶著白心彤自己過吧?！?br>
我和媽媽都愣住了。

爸爸平時疼白心彤比起媽媽來也不差，此時卻一反常態(tài)。

「之偉，你怎么了？」

白心彤見狀，也趕緊上前一步，柔弱地拉住爸爸的衣角，聲音更加委屈了。

「是不是心彤惹爸爸生氣了？心彤不要珍珠項鏈了，爸爸別生氣?！?br>
她的眼神在我和爸爸之間游移，帶著顯而易見的表演痕跡。

她想用自己的委屈和懂事來挽回爸爸的態(tài)度。

爸爸甩開了她的手，面無表情：「別叫我爸爸?！?br>
「我們可沒什么血緣?！?br>
白心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，身體僵硬在那里，眼里的淚水一下子凝結住了。

奶奶終于忍不住開了口：

「也不知道怎么當**。自己親生的不管，對一個外頭的這么上心！」

我站在爸爸身后，捂著發(fā)燙的臉頰，看著媽媽被全家人指責。

只是這一次，被罵的不再是我。

媽媽完全摸不著頭腦，只能對著我發(fā)泄怒氣：

「白心寧！你到底對她們說了什么？！你又撒謊什么了？！」

她不相信哥哥是真的死了，不相信自己的行為導致了這一切。

她只相信是我又在搗鬼，又在背后說了她的壞話，****。

就在媽媽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時候，外婆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媽**臉上。

還沒等媽媽從這一巴掌中回過神來。

外婆就將手里一直緊緊攥著的一張紙，狠狠地砸在了媽**臉上。

「你還好意思怪別人！你看看！你自己看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