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說服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頂層，謝謝。”男人說道，刷卡后按下了最高層的按鈕。，沉默在狹小空間里蔓延。男人瞥了艾瑞娜一眼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艾瑞娜保持平靜，祈禱他不會詢問她的身份。，眼前是一個寬敞的接待區(qū)，裝飾豪華而現(xiàn)代。幾名安保人員站在入口處，檢查進入者的身份。艾瑞娜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膛。“博士，您的通行證？”一名安保人員攔住她。?！拔?..我忘記帶了。我是新來的遺傳顧問，受邀參加今晚的簡報會?！薄！懊郑堪惿た死??！彼S機編造了一個名字。，顯然沒有找到匹配的記錄?！氨福麊紊蠜]有這個名字。您需要聯(lián)系邀請您的人?！保硪粋€安保人員走了過來。“怎么回事？這位女士聲稱受邀參加會議，但不在名單上。”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他轉向同事：“我來處理，你繼續(xù)檢查其他人?！保@個男人壓低聲音：“維蘭特博士，你不該來這里?！薄Ｋ浪恼鎸嵣矸?。“跟我來，但保持安靜?！蹦腥耸疽馑S，走向一條側走廊。，男人關上門，轉身面對她?！拔医旭R克斯，是基因安全聯(lián)盟的內部調查員。我一直在關注你的研究?！?br>“你是G.S.A.的人？”艾瑞娜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我是，但不像你想的那樣?！瘪R克斯的表情嚴肅，“我知道昨晚你的實驗室發(fā)生了什么，也知道萊納斯聯(lián)系了你。聽著，G.S.A.內部存在分歧，一派認為應該完全控制所有基因研究，另一派認為某些發(fā)現(xiàn)應該公之于眾。我是后者。”
艾瑞娜不確定是否該相信他?！叭绻阏驹谖疫@邊，為什么昨晚不阻止對我的實驗室的入侵？”
“因為我不知道行動的具體時間和目標?！瘪R克斯承認，“G.S.A.內部信息高度分割，我負責的是歐洲區(qū)，不是北美。當我得知你的實驗室被突襲時，已經太晚了。”
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型設備，按了幾下?！斑@是頂層會議室的實時音頻傳輸。會議五分鐘后開始，你可以在這里聽。但絕對不能露面，明白嗎？”
艾瑞娜點了點頭。馬克斯將設備遞給她，然后看了看時間。“我得回到崗位了。會議結束后，我會回來找你。不要離開這個房間?！?br>他離開后，艾瑞娜戴上耳機，設備中傳來清晰的音頻。會議似乎剛剛開始，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正在講話。
“...感謝各位出席本次季度簡報。在過去三個月中，我們在基因潛能激活方面取得了顯著進展。德爾塔序列的表達控制已經達到百分之四十二，比上一季度提高了八個百分點?！?br>另一個聲音插話：“但仍然沒有突破百分之五十的關鍵閾值。理論模型表明，只有超過這個閾值，潛能基因的全面激活才有可能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第一個聲音回答，“但我們面臨倫理和技術的雙重挑戰(zhàn)。最近發(fā)生的事件——維蘭特博士的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提醒我們，秘密不可能永遠保持。公眾遲早會知道基因潛能的存在。”
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語。然后，第三個聲音——一個女聲——說道：“這正是我們需要加快進度的原因。如果潛能激活不可避免，我們應該確保它在我們控制的參數(shù)范圍內進行，而不是任由它在不可預測的條件下發(fā)展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有人問。
“我提議啟動‘定向進化’試點項目。選擇特定群體，在嚴格監(jiān)控下進行基因優(yōu)化，觀察結果，為全面推廣積累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艾瑞娜握緊拳頭，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。他們不僅在研究基因潛能，還在計劃人體實驗。
“這個提議過于激進。”一個年長的聲音說道，“我們還沒有完全理解潛能激活的長期影響。貿然進行人體實驗可能導致不可預見的后果。”
“但等待也有風險。”女聲反駁，“已經有獨立研究者接近突破。維蘭特博士只是第一個，不會是最后一個。如果我們不采取主動，可能會失去對局面的控制?！?br>討論繼續(xù)，雙方爭論激烈。艾瑞娜聽著這些冷靜而理性的聲音討論著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決定，感到一陣寒意。這些人在會議室里輕松地談論著“定向進化”和“基因優(yōu)化”，仿佛在討論產品開發(fā)計劃，而不是人類的未來。
突然，耳機里傳來一陣雜音，接著是馬克斯急促的聲音：“艾瑞娜，他們發(fā)現(xiàn)你了。安保系統(tǒng)識別了你的面部特征。你必須立刻離開，現(xiàn)在！”
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，不是馬克斯，而是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(wèi)。艾瑞娜本能地后退，但房間沒有其他出口。
“維蘭特博士，請跟我們走?！币幻l(wèi)說道，語氣禮貌但不容拒絕。
艾瑞娜知道抵抗是徒勞的。她放下音頻設備，舉起雙手?！拔乙娔銈兊呢撠熑?。”
“你會見到的。”警衛(wèi)回答，示意她走出房間。
他們帶她進入一部專用電梯，下降到一個她不知道的樓層。走廊越來越深，越來越冷，顯然已經進入了大樓的地下部分。最終，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。
門自動滑開，里面是一個類似審訊室的房間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。一個穿著考究灰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桌后，看起來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梳理得一絲不茍。
“請坐，維蘭特博士。”男人說道，聲音正是她在音頻中聽到的第一個聲音，“我是喬納森·斯特林，基因安全聯(lián)盟的執(zhí)行理事?！?br>艾瑞娜坐下，保持沉默，等待對方先開口。
斯特林微微一笑，仿佛看穿了她的策略?！拔抑滥阌泻芏嘁蓡枺┦?。首先，讓我澄清一點：我們不是你的敵人。恰恰相反，我們可能是人類未來唯一的保障。”
“通過秘密進行基因實驗？”艾瑞娜忍不住反問。
“通過負責任地管理可能顛覆人類社會的科學發(fā)現(xiàn)。”斯特林糾正道，“告訴我，博士，如果你成功發(fā)表了關于X-17樣本的研究，你認為會發(fā)生什么？”
艾瑞娜思考了一下?！翱茖W界會討論、驗證、質疑，最終推動我們對人類基因組的理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斯特林追問，“當制藥公司發(fā)現(xiàn)這段基因可以優(yōu)化認知能力，開始開發(fā)基因療法；當**發(fā)現(xiàn)可以培育‘超級士兵’或‘超級思想家’；當富人發(fā)現(xiàn)可以為后**買智力優(yōu)勢——你認為世界會變成什么樣？”
“科學進步總會帶來倫理挑戰(zhàn)...”
“不是挑戰(zhàn)，博士，是危機。”斯特林打斷她，“想象一下，一個百分之二的人口通過基因優(yōu)化，智力、創(chuàng)造力、甚至壽命都遠超其余百分之九十八的社會。現(xiàn)有的平等理念、****、社會結構，都將土崩瓦解。這不是科幻小說，這是如果我們不謹慎行事，未來幾十年內可能發(fā)生的現(xiàn)實。”
艾瑞娜不得不承認，斯特林的論點有說服力?！暗@就能成為秘密進行人體實驗的理由嗎？”
“我們從未進行未經同意的人體實驗。”斯特林平靜地說，“所有研究都嚴格遵守倫理準則。但我們確實在研究如何應對潛能基因被激活的可能性，無論是自然發(fā)生還是人為引發(fā)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