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陌生男人在給她做早餐。
"我不吃早餐，"她嘴硬，"趕著去公司。"
"那你把咖啡帶走，"陸沉舟把一杯美式裝進隨行杯，"不加糖，對吧？"
梁晶晶接過杯子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。
"謝謝，"她道："今晚我可能加班，不用等我吃飯。"
"好。"
梁晶晶逃也似的出了門。
她沒注意到，身后陸沉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，直到電梯門關上，才慢慢收回。
他拿起手機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"查一下星辰科技新辦公樓的設計項目，負責室內(nèi)設計的公司叫什么。"
三分鐘后，回復來了："舟行設計，負責人梁晶晶。"
陸沉舟看著那個名字，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"終于抓到你了。"
周一早上，梁晶晶剛到公司，助理小林就急匆匆地跑過來。
"婧姐，出大事了！甲方那邊來人了！"
梁晶晶把包扔在椅子上："來就來唄，又不是第一次。"
"不一樣，"小林壓低聲音，"這次來的是大老板，聽說特別難搞，前面兩家設計公司都被他否了。"
梁晶晶皺眉。星辰科技是她工作室今年最大的項目，要是砸了，下半年的房租都成問題。
"人在哪？"
"會議室。"
梁晶晶拿起文件夾，深深吸氣，推開了會議室的門。
然后她僵在了原地。
會議桌盡頭坐著一個男人，正低頭翻看資料。深灰色的西裝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茍，側臉的線條冷得像刀刻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梁晶晶的世界仿佛凝住。
陸沉舟。
她的契約丈夫，此刻正坐在她甲方的位置上，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審視的目光看著她。
"梁設計師，"他的聲音沒有溫度，"請坐。"
梁晶晶機械地坐下，大腦還在當機狀態(tài)。
"這個方案，"陸沉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"第十七版了，我還是不滿意。"
他的語氣陌生得可怕，完全不是家里那個會給她做早餐、記得她怕黑的男人。
梁晶晶低頭看著文件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那上面是她熬了三個通宵做的方案，被他用紅筆畫滿了叉。
"陸總，"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，"能具體說說不滿意的地方嗎？"
"全部。"陸沉舟靠在椅背上，"色調太暖，線條太柔，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調性。星辰科技是做人工智能的，需要的是冷峻、理性、未來感，不是這種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