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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工位在黃泉路404號
我死的時候正在加班。
準確說，是在凌晨三點十七分，對著電腦屏幕上那行“系統(tǒng)將在30秒后強制關(guān)機”的彈窗，我心想終于能下班了。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睜開眼時，我站在一條灰蒙蒙的大道上，兩邊全是開得正盛的彼岸花，紅的刺眼。
這就是黃泉路。
說實話，感覺比我們公司走廊還窄點。
我正琢磨著往哪兒走，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，手里拿著平板電腦，面無表情地掃了我一眼：“江硯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功德值評估中——稍等?！彼皖^看了眼平板，眉毛跳了一下，“嗯，你這功德值……破了近五百年的記錄。直接跳過投胎排隊流程，走特殊通道吧?！?br>“啥？”我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，他就抓住我的胳膊往前一拽，周圍的景象像被人按了快進鍵，幾秒鐘后我站在一個掛著“地府綜合辦公室”牌子的大廳里。
大廳里擺著幾張老舊的辦公桌，墻角堆著一摞快發(fā)霉的文件，天花板上吊著根日光燈管，忽明忽暗地閃?？諝饫飶浡还沙睗竦募埼秲海以陉栭g那家創(chuàng)業(yè)公司的地下室辦公室一模一樣——連那盞燈跳的頻率都出奇相似。
中年男人把辦公桌上的灰塵吹了吹，示意我坐下。他叫趙崇年，職位是判官，地府中層干部里那種看著就不太好惹的類型。
我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那個……我現(xiàn)在是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地府綜合辦科員。”趙崇年把一塊生銹的鐵牌子丟到我面前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“你的鬼差令牌。工作內(nèi)容：處理陽間逾期不歸的惡鬼投訴。具體操作手冊在抽屜里，自己看?！?br>我拿起那塊令牌，沉甸甸的，表面銹跡斑斑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“差”字。我試著用力握了握，鐵銹扎手，有點疼。
“一個月內(nèi)收服一百只惡鬼?！?a href="/tag/zhaochongni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趙崇年站起來，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，聲音冷得像地府的溫度，“完不成，貶入**道?！?br>我愣了三秒：“等——”
門已經(jīng)關(guān)上了。
**道。
我在心里默念這個詞，腦子里浮現(xiàn)出一頭豬在地里拱食的畫面。不行，絕對不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翻開抽屜里的操作手冊。手冊封面發(fā)黃，邊角都卷了，頁碼稀稀拉拉的，像是被人翻了很多遍又隨便丟回去的。我找到封印咒那一頁，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法印圖，旁邊備注了口訣——念三遍，同時把令牌舉起來，對著惡鬼喊一聲“收”。
看著挺簡單。
我拿令牌試了一下，按照圖上畫的，食指和中指并攏，按住令牌上的“差”字，然后念口訣：“眾生皆苦，鬼道無門，清魂歸位，法印封存。”
令牌沒有反應(yīng)。
我又念了三遍，用力舉高一點，聲音也大了不少。令牌還是沒反應(yīng)，倒是頭頂?shù)娜展鉄艄茑枥锱纠查W了幾下，像是被我吵醒了在罵街。
我正盯著令牌發(fā)呆，桌上那臺老舊電腦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藍色彈窗：“權(quán)限不足，請向系統(tǒng)***申訴。錯誤代碼：E-2047-H**?！?br>2047？我盯著那串?dāng)?shù)字，心里莫名有點發(fā)毛。
我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，日期是九月十七號。那個代碼里的2047……我顧不上多想，先把彈窗叉掉，低頭繼續(xù)研究那本操作手冊。
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，看到一行手寫的字：“系統(tǒng)更新后令牌需要重新激活，已申訴，等回復(fù)?！?。”
秦是誰？
我翻回手冊開頭，發(fā)現(xiàn)封面內(nèi)側(cè)有一個小小的標(biāo)簽，上面貼著前任科員的名字標(biāo)簽：“秦洛書?！?br>或許是時間太久了，標(biāo)簽已經(jīng)發(fā)黃，邊角翹起來，露出一小截透明膠帶。我輕輕按了按，膠帶邊黏住了我的手指，留下一點灰白色的印子。
我把手冊丟回抽屜，決定先把電腦的系統(tǒng)搞清楚。這臺電腦看起來像是我以前在二手舊貨市場見過的那種，十年以上的老式主機，鍵盤上還有幾個按鍵被磨出了白印，尤其是Ctrl+C和Ctrl+V——看來生前是干這行的沒跑了。
我開機，屏幕亮了，桌面上只有一個圖標(biāo)：“地府辦公系統(tǒng)V1.0”，點開之后彈出一個登錄界面，我試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