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從賀澤床上起來，洗漱出來，我已經(jīng)穿好衣服，化好妝。
出來時賀澤正在臥室陽臺抽煙，我沒有打招呼，走去客廳，拿上包準(zhǔn)備走，正要開門，聽到身后腳步聲。
賀澤一身綢緞睡衣本就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身材，扣子還不扣好，露出些許胸肌和腹肌。
他盯著我眼神顯然有話，這三年養(yǎng)成的下意識讓我停止了動作，等他發(fā)話。
“今天周末?！?a href="/tag/hez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賀澤單手打開桌上氣泡水，連喝水時眼睛都沒離開我。
“跟朋友有約?！蔽艺f完開門。
“什么朋友？”他難得好奇。
我沉默不說話，這也是三年養(yǎng)成的默契，我們不想回答對方問題的時候，都選擇不回應(yīng)，對方就不言自知。當(dāng)然在一起的時候他沉默比較多，而現(xiàn)在，我們彼此彼此。
賀澤重重放下手中水瓶，轉(zhuǎn)身回臥室。
我對他太熟悉了，連他背對著我，我都能從他背影看出一些不高興。
“白婧，你們不過是床伴關(guān)系，別高看自己了?！蔽姨嵝炎约旱纳矸荩叱鲞@間如果不是因為賀澤，或許一輩子都無法踏足的公寓。
深*公寓，寸土寸金，一梯一戶，兩百多平售價高達三千多萬。高層向南觀海，向北是深城市乃至全國最多百億上市公司的科技谷。
電梯下行的時候，我收到媽媽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婧婧，今天的相親別忘了，對方條件不錯的?！?br>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，出電梯時回了語音：“好，媽媽我知道了，你記得吃藥?！?br>爸爸**離開家后，只剩我和媽媽相依為命。媽媽身體不好，常年吃藥，家里經(jīng)濟拮據(jù)。三年前我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投了無數(shù)簡歷都石沉大海，直到賀澤從一堆應(yīng)聘者中把我挑出來，從普通文員一路提到總裁秘書。
他教會我很多，待人接物，商務(wù)談判，甚至是酒桌上的周旋。他帶著我一步步從那個什么都不懂的畢業(yè)生，變成能獨當(dāng)一面的賀氏集團總裁秘書。
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選中我，也從來沒問過。
成為他的女人，是在我入職一年后的那個夜晚。公司年會，我替他擋了不少酒，最后醉得不省人事。第二天醒來，就在他的公寓里。
他沒有解釋，我也沒有追問。
從那以后，就是三年。
出了深*公寓，我叫了輛車，去約好的咖啡館。
媽媽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叫溫成景，蘇市人，在體系內(nèi)工作，比我大三歲。我到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在了。
他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深色夾克，正在看手機，我進門時，門頭的風(fēng)鈴響了，他應(yīng)聲抬起頭，看到了我，站起身，朝我微微點頭。
大概是看過我的照片吧，他一眼認(rèn)出了我。
“溫成景？”我走過去。
他點點頭，叫來服務(wù)員，問我喝什么。我說拿鐵，他替我點了，自己也要了一杯。
溫成景的五官不算特別出眾，但眉眼間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靜。坐姿很正，說話不快不慢，看人的時候目光很專注，但不會讓人覺得冒犯。
“**媽說你工作很忙，”他說，“在賀氏集團？”
“嗯，總裁秘書?！蔽覜]有隱瞞。
“那確實很忙，”他說，“我雖然在體系內(nèi)，但一直在蘇市，今天剛好來出差，對深城的企業(yè)不太熟，賀氏是做科技的吧？”
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他不像有些相親對象那樣刨根問底，也不會刻意表現(xiàn)自己。說到自己的體制內(nèi)的工作，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看了看時間，說還有事要走。他點點頭，起身結(jié)了賬，送我出門。
“以后有機會再見面?！睖爻删罢f，語氣不是疑問，也不是命令，而是很自然的陳述，讓人舒服，我微笑著點了頭。
我上了車，收到溫成景的消息：“到家說一聲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覺得，被人惦記著的感覺，挺好的。
02
整個周末我都在整理東西，跟中介對接租房信息。
周一回到辦公室。
李婉婷意外地比我還早道，看到我進來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。她是新招進來的實習(xí)生，學(xué)歷高，長得也漂亮，來秘書辦第一天就打聽賀澤的喜好。
“白秘書，賀總讓你去他辦公室。”她說話的時候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優(yōu)越感。
我沒理會，整理了一下妝容，敲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