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的訂婚宴上，我將未婚妻竹**左腿活活打斷。

被判入獄不到一個月，兩人就領了證。

誰不知我為了追求沈慕顏，什么都敢做？
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出獄后的報復。

可出乎預料，我出獄后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徹底退出他們的圈子，消聲匿跡。

這天小雨，在**站接到客人。

她上車后一言不發(fā)，目光呆怔。

我露出職業(yè)性的微笑：“**，請問尾號多少？”

她瞬間抿緊了唇。

“陳然，你……連我的手機號都不記得了嗎？”

我平靜回答：“抱歉，這是平臺的規(guī)定?！?br>
“需要客人報尾號后，才能提供服務。”

車廂內(nèi)陷入了沉寂，只有雨刷規(guī)律的刮擦聲和引擎的低鳴。

沈慕顏最終還是報了尾號。

我按照導航駛入主路，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。

仿佛身邊坐著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乘客。

她的呼吸聲很輕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
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，那是一種我曾經(jīng)熟悉的小動作，意味著她內(nèi)心正經(jīng)歷著劇烈的掙扎。

“陳然?！?br>
她終于再次開口，“你……現(xiàn)在過得怎么樣？”

我目視前方，保持著職業(yè)性的微笑：“挺好的，平平淡淡?！?br>
“開車，吃飯，睡覺，沒什么波瀾?！?br>
“是我想要的生活?！?br>
“你撒謊！”

她立刻反駁，轉過頭緊盯著我的側臉。

“你怎么可能習慣？

你以前過的是什么生活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”

“出入有司機，穿的是定制，連喝的水都要從國外空運?！?br>
“現(xiàn)在你開網(wǎng)約車，住……”她頓了頓，沒把后面的話說出來。

但那未盡之語里的憐憫和難以置信，清晰可聞。

我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

車在城南老街的路口等紅綠燈時，雨恰好停了。

“你在這兒跑車，一小時……能賺多少？”

沈慕顏忽然發(fā)問，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，眼神復雜。

“看情況，好的時候四五十，一般就二十多左右?！?br>
我如實回答，語氣平常。
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低頭打開那只價格不菲的手提包。

抽出一張嶄新的百元鈔票，遞到中控臺附近。

“那我雇你一小時，不用坐車，就陪我逛逛這條老街，可以嗎？”

我瞥了一眼那張紅票子，收好，點頭。

“顧客就是上帝，有錢賺當然好?！?br>
停了車，我?guī)哌M老街。

路面有些濕滑，她穿著精致的高跟鞋，走得小心翼翼。

不時有坐在家門口竹椅上的老人，或者路邊小店的老板看見我，熟稔地打招呼。

“小陳，出車回來啦？”

“陳哥，吃了沒？

沒吃阿婆這兒還有豆?jié){?！?br>
“然子，這位妹子是你誰??？

長得真俊??！”

我一一笑著回應，寒暄兩句，態(tài)度自然。

沈慕顏跟在我身邊半步的位置，聽著這些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對話，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。

“你跟他們很熟？”

她忍不住問。

“嗯，出獄后沒什么地方可去，身上也沒錢，就在這里找了個頂層的小閣樓住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