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爸媽心里，藏著一個早夭的“完美兒子”。

而我是他的“劣質(zhì)替代品”，我弟則是他們新的希望。

他們裝窮二十年，把所有資源都偷偷給了弟弟。

在我胃癌晚期，疼得滿地打滾時，他們正斥資三十億，為弟弟打造全智能的學(xué)習(xí)環(huán)境。

醫(yī)生讓我通知家人繳費，我卻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工人，沒錢。

后來我媽找到醫(yī)院，她抓著我的手，不是關(guān)心而是祈求：“昭昭，你弟弟高考壓力大，你能不能……先別死，別影響他的心情?！?br>
爸爸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我：“你哥當(dāng)年就比你懂事多了?！?br>
1我拿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，蜷縮在醫(yī)院冰冷的長椅上。

醫(yī)生嘆氣，勸我盡快通知家人。

“他們是清潔工，沒錢。”

轉(zhuǎn)身那一刻，我看見了大廳電視。

畫面里，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接受采訪：“三十億打造智能學(xué)習(xí)環(huán)境，為了孩子，值得。”

那張臉，是我爸許建軍。

我的手開始顫抖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心里涌起一絲荒誕的希望。

也許，也許這次他們會關(guān)心我。

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一點點也行。

回到家，門還是那扇破門。

爸爸從房間走出來，身上還是破舊的衣服。

媽媽身上還是那件補(bǔ)了又補(bǔ)的圍裙，遞給我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條。

桌上放著一疊弟弟許陽的競賽錯題集。

爸爸瞥了我蒼白的臉一眼，皺眉：“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，你哥十五歲就能徒手攀巖?！?br>
“你還要多鍛煉身體，怎么那么柔弱？”

我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。

胃部絞痛襲來，我蜷縮在地，冷汗浸濕了衣服。

媽媽遞給我一杯水，語氣卻是命令：“喝完把這些題寫了，陽陽明天要用?！?br>
我因胃痛而虛弱的手，打翻了水杯。

爸爸立刻沉下臉：“嬌氣！

你哥哥當(dāng)年發(fā)著高燒都能去菜市場扛菜貼補(bǔ)家用，你這點小事都做不好！”

他將錯題集狠狠砸在我面前，紙張劃破我的手背。

我疼得蜷縮在地，胃部一陣絞痛。

弟弟許陽從樓上下來，厭惡地看著我：“爸，她是不是裝病偷懶？

又在這里裝什么，好矯情?！?br>
我撐墻站起來：“能給我點錢買止痛藥嗎？”

許建軍從口袋里掏出幾枚硬幣，扔到我腳邊：“別得寸進(jìn)尺，你哥從不為自己要一分錢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剛才電視上那個揮金如土的男人，真的是我爸？

媽媽撿起了地上的硬幣，“吃什么止痛藥，忍一忍就好了，這點錢都夠買一袋掛面全家人吃一周了?！?br>
我撿起錯題集開始寫字，血跡在白紙上暈開。

許陽不耐煩：“你手上的血弄臟了我的題目?！?br>
我抬頭看他一眼。

這個從小被捧在手心的弟弟，眼里只有對我的厭惡。

我繼續(xù)寫著，胃部疼痛如刀割。

許建軍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我的樣子，搖頭：“你哥做題從不叫累，一坐十幾個小時?！?br>
我握筆的手開始顫抖。

媽媽王慧在一旁洗碗：“昭昭，你寫慢點，別浪費紙張，現(xiàn)在什么都貴，你們這些孩子，不當(dāng)家不知道柴米油鹽?！?br>
我的筆尖戳破了紙張。

許陽瞥了一眼，更加不耐煩：“算了，我明**同學(xué)要答案，她這樣子能寫出什么好東西?！?br>
我猛地站起來，錯題集散落一地。

許建軍的臉?biāo)查g陰沉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我癌癥晚期了。”

我聲音嘶啞，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們。

2媽**手僵在半空中，爸爸的眉頭皺得更深。

許陽直接冷笑：“裝什么裝，為了不幫我寫作業(yè)，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?！?br>
我掏出診斷書，放在桌上。

醫(yī)院紅章，醫(yī)生簽名，癌癥晚期的字樣清晰可見。

媽媽臉色蒼白，喃喃自語：“怎么會......”許陽冷哼：“這一看就是買的病歷，我兄弟經(jīng)常這樣請假，騙老師和家長一騙一個準(zhǔn)。”

啪！

爸爸一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
“現(xiàn)在還學(xué)會花錢買病歷了，我和**怎么教的你！”

我蹲下身，一張一張撿起錯題集。

鼻血滴下來，在白紙上綻開。

許陽踢了踢我的肩膀：“快點，別耽誤我睡覺?！?br>
我繼續(xù)撿著，手背的傷口也還在流血。

許建軍看著我的血跡皺眉：“嬌氣，你哥哥當(dāng)年手骨折了都照樣干活。”

媽媽從廚房出來，看到我手背的血跡，猶豫了一下：“要不要貼個創(chuàng)可貼？”

我搖搖頭：“不用?！?br>
許建軍冷笑：“裝可憐？

你哥從不為這點小傷矯情?！?br>
我點點頭：“對，我哥不會?！?br>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嘲。

許陽打了個哈欠：“我睡了，明天早上八點前把答案放我桌上。”

我捂住胃部，慢慢坐在地上。

許建軍看了我一眼：“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上班?！?br>
媽媽關(guān)了燈：“別熬太晚，電費很貴?！?br>
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
我坐在黑暗中，胃部疼痛如潮水般涌來。

手機(jī)突然響了，是醫(yī)院的電話。

“許小姐，您的病情需要立即住院治療，否則......”我掛斷了電話。

我不是沒***，只是知道希望從何而來，希望又在哪里破碎。

我起身，走到許陽的房間門口。

門沒鎖。

推開門，許陽睡得正香，枕邊放著最新款手機(jī)。

我在那個店里打過工，這款手機(jī)要一萬多。

他哪里來的錢買的？

家里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分花。

我拿起手機(jī)，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消息：“明天競賽答案已經(jīng)買好了，五萬塊。”

我的手開始顫抖。

五萬塊***，幾塊錢買止痛藥都不舍得。

我放下手機(jī)，走出房間。

爸媽房間傳來低聲談話。

“昭昭最近臉色不太好，不會真的生病了吧。”

媽**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
“小孩子，哪有不生病的，你看明哲小時候......”我推開門，看到他們正在數(shù)錢。

一疊疊鈔票整齊擺在床上，在昏黃的臺燈下泛著微光。

媽媽慌忙用被子蓋?。骸罢颜?，你怎么不睡覺？”

我看著那些鈔票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帶著幾分苦澀，幾分嘲諷。

“我想問問，能不能給我一千塊錢？”

許建軍臉色立刻變了，仿佛被我觸碰了逆鱗：“一千塊？

你要干什么？”

我看著他們，平靜地說：“我的病是真的?！?br>
“什么病？”

我拿出剛剛?cè)喑梢粓F(tuán)的診斷書，慢慢展開。

許建軍皺眉：“你弟弟都說的很明白了，為什么你還要來騙爸媽？”

媽媽王慧壓著聲音說：“你是不是做錯事了？

這錢到底要干什么？

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煩？”

我看著他們：“我真的是胃癌，沒騙你們?！?br>
許建軍突然站起來，在房間里踱步。

“如果是真的......治療費用......我們哪里有那么多錢？”

媽媽捂住臉：“這可怎么辦？

陽陽明天還要比賽......”我看著他們，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了。

“我不治了?！?br>
他們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
許建軍點點頭：“也好，反正你......反正治了也不一定能好?！?br>
媽媽抹了抹眼淚：“昭昭，你要理解爸**難處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離開，關(guān)上門。

房間隔音不好，我清楚聽見他們的低語。

“好好的孩子怎么學(xué)會說謊騙父母了？”

“是不是我們教育有問題？”

“唉，還不能直接再戳穿她，萬一昭昭一直鬧騰，陽陽高考怎么辦？”

“是啊，怎么也不學(xué)好，不像她的哥哥......明哲當(dāng)年多省心啊。”

3客廳中央，許明哲的巨幅照片俯視著整個家。

十年了，那張臉依然完美得刺眼。

“寫字?！?br>
父親將毛筆拍在我面前，“你哥哥的字有風(fēng)骨，你的字軟弱無力。”

我握住毛筆，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
一筆一劃，都在模仿那個永遠(yuǎn)不會犯錯的人。

許陽從樓上下來，故意撞翻桌子。

墨水瓶翻倒，黑色液體吞噬了我半小時的努力。

“哎呀，姐姐的字又毀了?！?br>
他裝出無辜的樣子，但是滿臉都是幸災(zāi)樂禍的表情。

“跪下！”

許建軍直接將怒火傾瀉在我身上。

我跪在許明哲遺像前，胃部疼痛如潮水涌來。

冷汗從額頭滾落，我咬緊牙關(guān)不發(fā)出聲音。

“好好反省，你什么時候能有你哥哥一半優(yōu)秀？”

父親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
我仰頭看著遺像上那張完美的臉，那個永遠(yuǎn)十八歲的許明哲在微笑。

他從未犯過錯，從未讓父親失望，從未像我這樣跪在自己的照片前。

“陽陽，你的英語作業(yè)寫完了嗎？”

母親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(fēng)。

“還有兩頁?！?br>
許陽撒嬌般回答。

“媽媽給你泡牛奶?！?br>
血腥味在口腔內(nèi)蔓延，我知道又要咳血了。

“媽媽，姐姐跪在那里影響我背書。”

許陽開口。

母親走到我身邊，俯身在我耳邊低語：“小聲點，別吵到你弟弟?！?br>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塌陷了。

我在痛苦中掙扎，她擔(dān)心的卻是我會影響到許陽。

血涌上喉嚨，我死死捂住嘴。

血從指縫間滲出，滴在地板上。

我用另一只手拼命擦拭血跡，生怕被發(fā)現(xiàn)又是一頓**。

許陽的背書聲從樓上傳來，清脆而自信。

母親在廚房里忙碌，為她的寶貝兒子準(zhǔn)備夜宵。

父親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偶爾瞥我一眼，眼中滿是失望。

而我，跪在這個家最中央的位置，卻像個透明人。

血越涌越多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
弟弟的笑容在我眼前搖晃，仿佛在嘲笑我的狼狽。

我是哥哥的影子，一個拙劣的模仿者。

影子再怎么努力，也永遠(yuǎn)不可能成為光。

4學(xué)校里，同桌陳默把牛奶塞到我手里。

“你又沒吃早飯?！?br>
他皺眉。

我推開：“我媽燉了雞湯，只是不愛喝牛奶。”

**張口就來，臉不紅心不跳。

陳默盯著我看了幾秒，最終沒說什么。

我攥著那盒牛奶，指尖都在發(fā)白。

全市奧數(shù)競賽的海報貼在教學(xué)樓里，一等獎獎金五千，還有證書獎杯。

我記得爸媽說過的話——只要我考好，就給我買部二手手機(jī)。

我開始瘋狂刷題，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。

陳默勸我：“你這樣會累壞身體的。”

我沒理他，我要證明自己不是廢物。

我要用這個**，砸碎我“劣質(zhì)替代品”的身份，讓他們看見我的價值！

比賽當(dāng)天，我拿下全市第一。

金燦燦的獎杯和獎牌，沉甸甸的證書，還有五千塊獎金。

我捧著獎杯往家跑，心臟砰砰直跳。

這次不一樣了。

這次他們一定會為我驕傲，買完手機(jī)剩余的錢，我還可以去醫(yī)院買點藥吃。

推開門，弟弟正在沙發(fā)上玩游戲。

“爸，媽，我拿到奧數(shù)**了！”

媽媽從廚房探出頭，接過獎杯隨手放在鞋柜上。

“行了，別嚷嚷了，影響你弟弟?！?br>
爸爸連頭都沒抬：“獎金多少？”

“五千?！?br>
“交給**，貼補(bǔ)家用?！?br>
我愣住了。

“手機(jī)呢？”

媽媽愣了愣，語氣重帶著一絲不耐煩，“那我還在用之前的手機(jī)呢？”

爸爸皺眉，“小孩子要什么手機(jī)？”

“可是你們答應(yīng)過的。”

“答應(yīng)什么了？

我怎么不記得？

現(xiàn)在家里沒錢，你就成天想著手機(jī)手機(jī)。

你就不能給爸媽省點心嗎？”

“我們供你吃穿就不錯了，還想要什么？”

媽媽從房間里拿出一個破舊的文具盒，“這是你哥用過的，你省著點用?！?br>
我接過文具盒，手指摸到上面的劃痕。

許明哲的名字還在上面，用鉛筆寫的，已經(jīng)很淡了。

“姐，你看這個?！?br>
許陽晃了晃他手里的新手機(jī)，屏幕比我臉還大。

“這是獎勵我月考進(jìn)步的，酷不酷？”

他的聲音里帶著炫耀，眼神里帶著嘲諷。

我看著他，看著那個手機(jī)，看著爸媽毫不在意的表情。

許陽沖我擠眉弄眼：“姐，你不是也拿獎了嗎？

怎么什么都沒有？”

胸口開始發(fā)悶，呼吸困難。

“我出去一下?！?br>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“許昭，你給我滾回來！”

爸爸在身后吼。

我沖出家門，陳默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。

“許昭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別跟著我?！?br>
我擦掉眼淚，加快腳步。

“你是不是哭了？”
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
“離我遠(yuǎn)點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以后別管我了。”

我推開他，跑到樓下的垃圾桶旁邊。

書包里的**硌得我后背發(fā)疼。

我掏出來，對著路燈看。

上面刻著我的名字，許昭。

我把**舉起來，對準(zhǔn)垃圾桶。

手停在半空中。

我舍不得......我把**捧在手心里，它還是那么亮。

但我再也不覺得刺眼了。

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，真正刺眼的是我自己的愚蠢。

我居然相信了他們的承諾。

我居然以為努力有用。

我居然以為我能得到他們的認(rèn)可。

****響起，陳默發(fā)來消息：“許昭，我們永遠(yuǎn)是朋友。”

我刪掉了他的****。

有些溫暖，我承受不起。

有些善意，我不配擁有。

我是許昭，許明哲的替代品，許陽的陪襯，許家的恥辱。

5癌痛像啃噬的螞蟻，從骨子里鉆出來。

我需要止痛藥，可我身無分文。

家里的每一分錢都在父母手里，連我高中攢的零花錢都被“代為保管”。

理由是“女孩子不需要亂花錢”。

我看著書包夾層里的五毛兩分硬幣，是我今天撿瓶子換的。

晚飯時，我咬牙開口：“爸，我需要交輔導(dǎo)費。”

許建軍連頭都沒抬：“多少？”

“三百。”

我說謊了，三個月的止痛藥其實只要兩百多。

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三百？”

父親終于抬頭看我，眼神冰冷，“你以為錢是大風(fēng)刮來的？”

許陽嗤笑：“姐，你是不是腦子有?。?br>
家里什么情況你不知道？”

我的手攥緊筷子。

“我只是想......想什么？”

許建軍拍桌子，“想拖累弟弟？

想毀掉這個家？”

深夜，疼痛讓我徹底失眠。

我聽著墻那邊傳來的呼嚕聲，父母睡得很香。

我知道他們把錢放在哪里。

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，有一個小鐵盒，里面放著家里的現(xiàn)金。

我只要兩張，兩張就夠了。

我真的太痛了，我需要止痛藥。

“抓小偷??！”

突然的大喊在寂靜的夜里炸開。

我嚇得差點摔倒，回頭看見許陽站在門口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。

“姐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他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。

父母瞬間驚醒，床上一陣窸窸窣窣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母親迷迷糊糊地問。

“我來上廁所，發(fā)現(xiàn)姐在偷錢！”

許陽指著我，眼里閃著興奮的光芒。
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懷孕了，偷錢去打胎！”

許陽大聲喊道，他的話像一顆**。

父親的眼神瞬間變得充滿厭惡，就像在看什么骯臟的東西。

“不是的，我沒有...”我拼命搖頭。

“還敢狡辯？”

許陽指著我，“人贓俱獲！”

“那你半夜三更偷錢干什么？”

父親站起來，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可怕。

“說話！”

父親走到墻邊，拿起了那根棒球棍。

那是許明哲留下的。

十幾年了，父親一直把它當(dāng)寶貝一樣供著。

現(xiàn)在，他要用它來打我。

“我今天就替你哥，清理門戶！”

“爸，我真的沒有......”話還沒說完，棍子就狠狠砸在我的腹部。

劇痛瞬間爆發(fā)。

我跪倒在地，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，濺在地板上，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這就是偷錢的下場！”

許建軍惡狠狠地又揮了一棍。

“許昭！”

母親驚呼一聲，但她沒有阻止父親。

許陽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，就像看到了什么精彩的表演。

我趴在地上，血從嘴角不斷涌出。

模糊的視線中，我看到許陽在笑。

6雜物間的門砰地關(guān)上，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
黑暗瞬間吞沒了我。

“等你想清楚了再出來。”

爸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胃部像有無數(shù)只螞蟻在啃咬。

外面?zhèn)鱽須g聲笑語。

“陽陽，媽媽給你做了***?！?br>
“兒子，?？?30分，全市第二！

太棒了！”

“爸，我下次一定拿第一?！?br>
“好兒子，爸爸相信你?！?br>
一家三口的慶祝聲透過門縫鉆進(jìn)來，每一個字都像**在我心上。

我蜷縮在角落，任由眼淚滑落。

這就是一個沒有我位置的家。

腳步聲在門外停住，是許陽。

“姐，你最好快點死。”

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，帶著幸災(zāi)樂禍的興奮，“你活著就是我人生的污點。”

“我同學(xué)都知道我有個偷錢的姐姐，丟死人了?！?br>
“你為什么不**？”

“這樣我們?nèi)叶寄芙饷摿恕！?br>
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割開我最后的防線。

胃部還在絞痛，但我好像感覺不到了。

身體的痛與心的痛相比，竟變得微不足道。

我想起小時候，我曾在這個雜物間里找到一瓶被遺忘的除草劑。

綠色的瓶子，被灰塵覆蓋著。

我當(dāng)時還奇怪，這個瓶子為什么會在這里。
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，是為了等這一刻。

*****摸索，手指觸碰到那個熟悉的瓶子，還在那里。

外面的笑聲越來越響。

“陽陽，媽媽明天給你買新衣服?！?br>
“兒子，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給你買。”

“謝謝爸媽，我愛你們。”

“我們也愛你?！?br>
這個詞從來沒有屬于過我。

我拿起瓶子，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。

看不清楚，但我知道它在那里。

就像我知道我的命運一樣。
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，沾著剛剛吐出來的血，在地上寫：“哥，我來找你了?！?br>
血跡在地面上凝結(jié)，字跡歪歪扭扭。

這是我寫得最認(rèn)真的一行字，也是我最后的話。

我靠在冰冷的墻上，擰開瓶蓋，體散發(fā)著刺鼻的味道。

我閉上眼睛，一飲而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