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的靈堂前,白幡飄動。
管家踉蹌著跑來,聲音發(fā)顫:“大小姐,侯爺他……他在別院給那外室慶生,全府的下人都在道賀……”
話未說完,我的未婚夫,定遠侯陸沉舟身邊的小廝就來傳話。
“侯爺說,容夫人如今懷著身子,最是容易多思多慮,必須得侯爺親自陪著才能安心?!?br>“至于靈堂這邊就不過來了,以免晦氣害了容夫人肚里的孩兒……”
我手中的祭品“咔嚓”掉了一地,驚得那小廝渾身一顫。
頓了頓,才接著說:“侯爺說,等辦完喪事,三日后他再來接您過門。”
三日后,我等來的是一頂粉轎。
他要我以平妻身份,與那外室同日進門。
“容兒只是意外,”他皺眉解釋:“她不愿爭名分,只想給孩子個出身。婚后初一十五我陪她,其余日子歸你?!?br>我攥緊父親的牌位,笑出了淚:“陸沉舟,婚約作罷?!?br>他冷笑拂袖:“喪父之痛,本侯容你放肆這一回?!?br>當夜,我冒雨闖入攝政王府,跪在那個權傾朝野的男人面前。
蕭臨淵執(zhí)棋的手一頓:“薛小姐,本王與陸家可是死敵?!?br>“所以,”我抬頭直視他猩紅的雙眼:“殿下可愿與我做筆交易?”
我將父親留下的兵符推到他面前:“我要陸氏滿門,為父陪葬?!?br>他忽然俯身捏住我下巴:“代價呢?”
“我?!?br>01
蕭臨淵指尖摩挲著兵符,忽然輕笑出聲:“本王現(xiàn)在就去宰了陸沉舟。”
“不必。”我放下兵符轉(zhuǎn)身就走,獨自一人撐著傘去了定遠侯府。
府上張燈結彩,紅綢高掛,喜樂陣陣。
我站在正廳外,聽著里頭陸沉舟溫聲細語地哄著那外室:“容兒,待會兒拜堂時若累了,便靠著我?!?br>容氏嬌聲應著:“侯爺待我真好?!?br>我冷笑一聲,抬腳踹開了門。
“砰……”
喜堂內(nèi)瞬間鴉雀無聲。
陸沉舟轉(zhuǎn)頭看見是我,先是一愣,隨即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“薛大小姐這是想通了?”
他松開摟著容氏的手,慢悠悠地踱步過來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被雨水打濕的裙角:“本侯就知道,你怎么可能舍得這樁婚事?!?br>容氏捏著帕子嬌聲道:“姐姐來得正好,吉時還未過呢......”
我抬手就給了她一耳光。
容氏捂著臉跌坐在地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陸沉舟勃然大怒:“薛棠!你發(fā)什么瘋?!”
“我要退婚!”
我甩了甩發(fā)麻的手掌,從袖中掏出婚書:“今日我來,是要告訴侯爺,這樁婚事,我不要了?!?br>“麻煩侯爺將你的那份婚書也還給我,這樁婚事就此作罷。”
陸沉舟嗤笑出聲:“薛棠,你爹剛死,薛家現(xiàn)在就是個空殼子。除了本侯,誰還會要你?”
他伸手想捏我的下巴,被我側頭避開:“裝什么清高?冒雨跑來,不就是后悔了?”
賓客中有人起哄:“侯爺,薛小姐這是吃醋了呢!”
陸沉舟得意地挑眉:“這樣吧,當初給你平妻之位你不要,本侯就大發(fā)慈悲,許你做個貴妾......”
“侯爺!”容氏委屈地拽他的衣袖。
“但是,”陸沉舟安撫地拍拍她,轉(zhuǎn)頭對我厲聲道,“你一個妾室,有什么資格打我的妻?”
陸沉舟命人架住我的胳膊:“薛氏不敬主母,罰。”
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,一人拽住我的頭發(fā),一人鉗制住我的雙臂。
我被迫仰起頭,看見容氏站在陸沉舟身側,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快意。
“給我打!”陸沉舟冷聲命令:“打到她認錯為止?!?br>第一個耳光落下時,我的臉頰瞬間**辣地疼。
第二個耳光接踵而至,嘴里頓時嘗到了血腥味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打到第十下時,陸沉舟揮了揮手,示意兩人停下,然后沉聲問我:“薛棠,你知錯沒有?”
我咬緊嘴唇,不發(fā)一言。
陸沉舟冷哼一聲:“很好,繼續(xù)打!”
“侯爺……”容氏突然柔聲開口,“今日畢竟是我們的好日子,若是鬧出人命……”
陸沉舟神色稍緩,捏了捏容氏的手:“還是容兒心善?!?br>轉(zhuǎn)頭對我厲聲道:“看在容兒為你求情的份上,剩下的十個耳光暫且記下?,F(xiàn)在,跪下來給主母磕頭認錯!”
我啐出一口血沫,冷笑:“做夢。”
陸沉舟臉色驟變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:“薛棠,你別不知好歹!”
02
“侯爺……”容氏突然嬌聲打斷:“姐姐性子倔,不如讓妾身來勸勸她?”
得到陸沉舟首肯后,容氏款款走到我面前,假意要扶我:“姐姐,快給侯爺認個錯......”
在靠近時卻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:“你爹的尸骨,我已經(jīng)命人挖出來喂狗了。”
我渾身一震,猛地抬頭。
容氏臉上掛著溫柔的笑,眼中卻滿是惡毒。
“??!”她突然驚叫一聲,自己跌坐在地:“姐姐,我知你不滿我當侯爺?shù)钠?,可為何要推我?!?br>陸沉舟暴怒:“薛棠!你這個毒婦!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:“來人!把她拖到院子里,重責三十大板!今日我非要打服這個**不可!”
我被粗暴地拖向院中,聽見容氏假惺惺地求情:“侯爺,是我不該搶姐姐的婚事,是我不好,您別懲罰她......”
“容兒不必為她求情?!标懗林壅Z氣陰冷:“這種**,死了也是活該!”
板子狠狠打在我背上,痛意蔓延,不知過了多久,我已經(jīng)完全睜不開眼,只能聞到濃烈的血腥氣……
恍惚間,聽見容氏嬌滴滴的聲音:“侯爺,妾身好害怕......”
“別怕,”陸沉舟柔聲安慰一句后,冷酷命令:“來人,把這個**關進柴房,明日再處置!”
我被粗暴地拖進柴房,重重摔在地上,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。
夜深人靜時,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,容氏提著燈籠,笑盈盈地走進來。
“姐姐,疼嗎?”她蹲下身,用染著蔻丹的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臂的傷口。
我倒吸一口冷氣,卻倔強地不肯出聲。
“你知道嗎?”容氏湊到我耳邊,輕聲道:“我騙你的,你爹的尸骨我沒動,但我告訴侯爺你想謀害我肚子里的孩兒?!?br>我猛地抬頭。
“侯爺現(xiàn)在心疼得不得了,說要加倍懲罰你呢。”她得意地笑著。
“明日,他會親自來處置你。姐姐猜猜,侯爺會怎么對待一個傷害他子嗣的**呢?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“對了,侯爺讓我來告訴你,明**要跪著給全府下人敬茶認錯。若有一個不原諒你,就再加十板子。”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離開,卻在門口停下腳步:“忘了說,侯爺已經(jīng)派人去薛家,把你爹的靈位扔進**了?!?br>柴房的門再次鎖上。
“呵……”我慘笑出聲,在黑暗中慢慢坐直身子。
身上的傷**辣地疼,卻比不上心頭燃燒的恨意。
我忍著劇痛,從貼身里衣的暗袋中取出一枚玉哨,這是蕭臨淵給我的信物。
用盡最后的力氣,我吹出一段特殊的音調(diào)。
片刻后,一個黑影隔著狹窄的窗戶輕聲行禮:“王妃,王爺命下屬聽候調(diào)遣。”
“告訴蕭臨淵,”我咬著牙,每個字都浸著恨意:“先別管我,立刻帶人去薛家祠堂,護住我父親的尸骨和靈位?!?br>暗衛(wèi)猶豫道:“可王爺吩咐,務必先救您出去……”
“聽令!”我厲聲低喝,扯動傷口疼得眼前發(fā)黑,“若是讓我爹的靈位受辱,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?”
暗衛(wèi)沉默一瞬:“屬下這就去辦。王爺還讓屬下告訴您,陸家勾結北狄的證據(jù)已經(jīng)到手了?!?br>我冷笑:“好得很?!?br>暗衛(wèi)正要離開,我突然叫住他:“等等?!?br>我從腰間扯下染血的玉佩遞過去:“把這個交給王爺,就說……”
“我要陸沉舟活著看到他的侯府是怎么灰飛煙滅的?!?br>03
次日一早,柴房的木門被粗暴踹開。
陸沉舟走了進來,他的聲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寒鐵:“薛棠,反省了一夜,你可知錯?”
我緩緩抬頭,干裂的嘴唇扯出一個笑:“侯爺是指哪一樁?是容夫人誣陷我推她,還是你們你們陸家忘恩負義,恩師****,就要逼他女兒做妾?”
陸沉舟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譏諷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:“薛棠,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?!?br>他蹲下身,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頭看他。
“本侯念在恩師情分上,想給你平妻之位。是你自己不識抬舉,非要鬧到這般田地?!?br>我冷笑一聲,掙脫他的鉗制:“平妻?陸沉舟,你也配?當年若不是我父親舉薦,你陸家早就……”
“閉嘴!”他暴怒地掐住我的脖子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“薛棠,你別以為仗著你爹的恩情,本侯就不敢動你!”
我被他掐得呼吸困難,仍扯出一個譏諷的笑:“怎么……侯爺……心虛了?”
陸沉舟臉色陰沉得可怕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就在我眼前開始發(fā)黑時,他突然松開了手,任由我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呵……”他掏出一方錦帕,擦拭著方才碰過我的手指。
“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,也看在容兒平安無事的份上,本侯今日就饒你一命?!?br>他俯視著我,眼中滿是傲慢:“薛棠,本侯最后給你一次機會?!?br>他示意身后的親兵捧來一個雕花木匣,“只要你乖乖認錯,交出虎符,本侯可以網(wǎng)開一面,許你與容兒平起平坐。”
匣蓋開啟,里面竟是我父親生前最愛的青玉鎮(zhèn)紙,那是他五十大壽時先帝親賜的御品。
如今玉碎成三截,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。
我渾身發(fā)抖,不是恐懼,而是滔天的怒意:“你們......掘了我父親的墳?”
陸沉舟冷笑:“老師的墓修得倒是結實,費了我八個親兵一夜功夫。”
他用靴尖撥了撥我的膝蓋:“怎么樣?用半塊虎符換你下半輩子錦衣玉食,這筆買賣很劃算?!?br>“平妻?”我忽然笑出聲,笑聲在空曠的柴房里格外瘆人。
“陸沉舟,你算什么東西?也配要我父親用命換來的虎符?”
他的臉色瞬間陰沉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往墻上撞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高高在上的薛家大小姐?現(xiàn)在滿京城誰不知道你是個被休棄的**!”
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下,我舔了舔唇邊的血,忽然湊近他耳邊:“那攝政王蕭臨淵的未婚妻,算不算**?”
陸沉舟猛地推開我,像被燙到似的:“胡說八道!蕭臨淵會要你這種......”
“侯爺!”管家慌慌張張沖進來,**都歪了:“攝……攝政王帶著羽林衛(wèi)把府上圍了!說……說要接他未過門的王妃!”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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