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只因為姐姐在鄉(xiāng)下留守28年，爸爸要求我必須為姐姐做28次犧牲。
第26次，他縱容姐姐搶了我的主刀位置，結(jié)果病人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
第27次，他縱容姐姐把鍋推到我的頭上，結(jié)果我被病人家屬砸碎右手。
原本答應(yīng)幫我澄清的爸爸，在直播突然反口。
“你失去的只是右手，你姐姐可是自責(zé)傷心了一整夜！”
我看著手機里鋪天蓋地的網(wǎng)暴，以及被全行業(yè)**的通知，麻木的點點頭。
“放心，就為你姐姐犧牲28次，28次用完，爸爸保證一碗水端平?！?br>可他不知道，他已經(jīng)用了27次。
償還完最后一次，我就會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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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的時候，本來答應(yīng)好會替我澄清的爸爸，突然反悔了。
他舉著U盤：
“我用醫(yī)德起誓，我們醫(yī)院是不可能讓實習(xí)生來當(dāng)主刀醫(yī)生的。”
“是沈明姝害怕承擔(dān)醫(yī)療事故，才偽造事實，把鍋都推到了實習(xí)醫(yī)生的身上。”
不光是我，所有的醫(yī)生同事呆在了原地。
他居然偽造了一份監(jiān)控錄像！
我只覺得難以置信，為了保護沈盡歡他都能拿自己的醫(yī)德開玩笑。
甚至現(xiàn)在遭受抨擊的也是他另一個女兒，都沒動搖過。
我倔強的看著他，重復(fù)了他當(dāng)初的話：
“爸，你答應(yīng)過我，會幫我澄清的?！?br>爸爸不耐煩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不答應(yīng)你，你也不會消停，我不提供這份監(jiān)控視頻，你姐姐怎么辦？你真要置她于死地嗎？”
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不滿與失望。
好像我不是他的女兒，而是陌生人。
而真正被他視為女兒的人，從他身后探出頭來，可憐兮兮的拽著他的袖子。
“爸爸，我以后再也不敢隨便搶主刀醫(yī)生的位置啦?！?br>然后，才朝我揚了揚下巴：
“不好意思呀妹妹，這次又讓你背鍋啦，反正你都背了那么多次了，多一次也無所謂吧？”
她挑釁的看著我，哪里像做錯事的人。
嘴唇被我咬的發(fā)白，我正想說我當(dāng)然介意。
爸爸卻拍了拍她的頭，寵溺的笑笑：
“多大點事，妹妹怎么會跟你計較呢？”
“你一個人從鄉(xiāng)下長大，而她從小跟在我身邊，這都是她欠你的?！?br>爸爸一直表現(xiàn)的云淡風(fēng)輕，好像被吊銷*****的不是他女兒。
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替我原諒了。
我低頭掃了眼爸爸的公文包，上面印著：認真工作養(yǎng)姝姝七個字，眼睛突然酸的厲害。
那是我剛學(xué)會寫字時，爸爸逼著我給他寫的，他說是一種鼓勵。
他說當(dāng)醫(yī)生，就是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。
現(xiàn)在想想真的可笑。
這次他雖然是作為醫(yī)生的身份站在我身邊，卻是替他另一個女兒開脫。
他走到門口，和沈盡歡說說笑笑。
他走到門口，和沈盡歡說說笑笑。
我叫了聲爸，對他笑得勉強：
“爸，你還記得你用了多少次機會嗎？”
剛說完，爸爸轉(zhuǎn)過頭來，很明顯，他覺得我這個問題有些沒頭沒腦，不過他還是對我笑笑：
“姝姝啊，66次呢，一天用一次也要用兩個月呢，哪有那么快？”
我垂下眼，扯了扯嘴角，沒錯，66次真的很多。
可是從沈盡歡被他從鄉(xiāng)下接回來，他縱容沈盡歡的次數(shù)，更多。
第64次，包庇她手術(shù)失誤致人死亡。
第65次，縱容她把黑鍋推到我頭上。
爸爸，我和你的父女情分，只剩下最后一次了。
2
看著爸爸攬著沈盡歡一絲走出門去，我才回過神。
印象中我和爸爸從來沒有一起上下班過，理由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關(guān)系戶。
直到沈盡歡說不想一個人擠地鐵上下班。
“爸爸就用掉一次好了，姝姝，你姐姐之前在鄉(xiāng)下沒怎么做過小轎車，你就別和她搶了?！?br>從我被迫答應(yīng)后，沈盡歡再沒一個人上過班，都是爸爸車接車送，卻從沒問過我一個人擠地鐵累不累。
我一個人坐地鐵回到家。
本來之前家里的管家還叮囑我外面流言太多，讓我在家里先躲一躲，我堅持要去醫(yī)院澄清，最終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。
剛回到家，就被一群陌生的保姆團團圍住。
“二小姐，先生的意思是，大小姐現(xiàn)在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怕看見您心里不舒服，您估計得暫時搬出去住了，您屋子里的東西全都打包在這了?！?br>我看著地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箱，氣到臉色發(fā)白。
爸爸的大別墅遠離市中心，里外都有保鏢看守，卻沒有一間我能住的房間。
隔著大門，我都能聽見姐姐和爸爸父慈女孝的聲音。
“爸爸，我今晚能不能住妹妹那間房?。磕情g房離爸爸的房間近，我住的安心。”
“好~你是爸爸的小公主，想住那就住那。”
然后，沈盡歡得逞的笑聲傳入你的耳朵。
我迎著保姆們同情的眼神，拿起行李就要走。
爸爸這時卻打開門來。
“明姝啊……”
我頓了頓腳步，以為爸爸是反悔了。
他卻遞過來一堆我的舊衣服。
“你姐姐這幾天想住你的房間，反正你暫時要搬出去，這些你也一并帶走吧?！?br>“嫌麻煩的話……順帶出門扔了也行?！?br>我喉嚨像被石頭堵住一樣，全程沒法開口說一個字。
這里我一刻也待不住，狼狽的叫了一輛計程車到了酒店，在酒店睡了一夜。
在酒店的床上醒來，我打開了手機備忘錄記錄下來爸爸又用掉的這兩次機會。
那時候，原本以為只是一句拉過勾的戲言。
誰知爸爸真的，把心偏向了沈盡歡那么多次。
手機備忘錄上敲完最后一個字后，我給長期生活在**的媽媽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你想通了就好，現(xiàn)在給你在這邊**入學(xué)也還來得及?！?br>其實一開始，我的愛好就是服裝設(shè)計，甚至已經(jīng)收到了**頂尖學(xué)府的錄取郵件。
只是爸爸不想我一個女孩子太過獨立，怕太辛苦，所以鼓勵我和他一樣學(xué)習(xí)醫(yī)學(xué)。
他說只要他在崗一天，就能護我周全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也是他親自砸掉了我的飯碗。
“謝謝媽媽?！?br>“在那之前，我得替自己洗清冤屈，而且我要把戶口轉(zhuǎn)走。”
媽媽看完我發(fā)的嚇了一跳，心疼的給我打來電話：
“早就知道**偏疼她，不過他居然放縱你大姐這么多次嗎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嗯?！?br>話還沒說完，酒店居然響起了敲門聲，我起身去開門，爸爸站在門口。
趁著他走進來的時候，我悄悄掛掉了電話。
爸爸掃了眼屋內(nèi)的環(huán)境，皺了皺眉：
“讓你搬出來是怕你姐姐看見你心里不舒服，你別介意?！?br>說完，從身后拿出來一個禮盒放到我手里：
“爸爸沒忘記你的生日哦，生日禮物給你?！?br>我的眼睛眨了眨，有些意外。
以前的每年生日，爸爸都會精心為我挑選禮物。
本以為現(xiàn)在有姐姐陪在他身邊會把我的生日忘了。
看著手上精致的禮盒包裝，鼻子有些微微發(fā)酸。
就在我想要伸手抱抱他的時候，爸爸的****先一步傳來。
爸爸側(cè)身時不小心打掉禮盒，里面的東西映入我眼簾。
我瞳孔緊縮了一下，看著盒子里面的東西只覺得難以置信，卻還是執(zhí)拗的看著爸爸：
“為什么？”
爸爸聽見我的聲音愣了下，看了眼地上攤開的一件白大褂。
還是我之前一直穿的那件。
爸爸一心顧著接電話，被我這樣盯著終于惱羞成怒：
“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？是你姐姐說連累了你，要親自給你準(zhǔn)備，怎么可能會送你醫(yī)生工作服，肯定是她拿錯了，你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能不往心里去嗎？
爸爸以前送我禮物從來都是提前一個月精心挑選的。
后來我長大了，他怕拿捏不準(zhǔn)女孩兒的心思，也會在商場里跟銷售交流哪些新品適合我。
沒想到有一天，我的生日禮物，居然成了羞辱我的東西……
他們不知道我再也沒資格拿手術(shù)刀了嗎？
爸爸不愿再哄我，走到一邊，接起了電話。
沈盡歡哭喊的聲音很快從他手機里傳出來：
“爸爸，妹妹她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是不是？今天手術(shù)室外面好多人把我圍住，說我才是****，我該怎么辦啊……”
“嗚嗚嗚別砸我……”
一連串的哭喊過后，手機里傳來了嘟嘟的忙音。
“盡歡！盡歡你能聽到嗎？！”
爸爸反手甩了我一巴掌，滿臉失望。
“這件事就不能翻篇了？你就非要揪著不放，讓所有人知道是你姐姐是****嗎？”
“你姐姐對你百般愧疚，說要親自挑選禮物彌補你，你就是這樣對她的？！”
我看著爸爸的嘴唇一張一合，不小心笑出聲來。
他能信沈盡歡替我‘精心’挑選禮物，卻不信我從未故意加害于人。
不知該從哪句話開始解釋，迎著他失望的眼神突然又覺得什么都不用說了。
爸爸卻對我此時的沉默不滿意，拉著我的手就給我拽出了門去。
3
我被他拽的生疼，爸爸卻全然不顧。
只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：
“沈明姝，你姐本來就膽子小，她要是心理出現(xiàn)什么問題，我唯你是問！”
爸爸拽著我找到姐姐的坐診室時，門外已經(jīng)圍了好多人。
看到爸爸進來，立馬哭著撲到他懷里。
“爸爸，我是不是做錯了？早知道妹妹容不下我，我就應(yīng)該待在鄉(xiāng)下！”
“我這就回鄉(xiāng)下給妹妹騰地方！”
沈盡歡揪著爸爸的衣服把他的袖子都哭濕了，爸爸心疼的要命。
他輕輕拍著沈盡歡背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時，眼神里一片冰冷。
“沈明姝，你要是心有不服，就繼續(xù)開你的直播去澄清啊！為什么要雇人恐嚇你姐？”
他這話說的，好像親眼看見是我雇人跑醫(yī)院鬧事的一樣。
我怒極反笑。
看著周圍這群我不認識的人，我的腦子卻是格外的清明。
“我不認識這些人，也沒工夫找他們演戲！”
爸爸眼看我要走，朝我怒吼一聲：
“沈明姝！我跟你姐姐為這事不知道低聲下氣哄過你幾回，現(xiàn)在我決定再用一次機會?！?br>他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，直接對我發(fā)號施令：
“公開承認你是****，再給你姐姐下跪道歉，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他一說話，我便搖搖欲墜。
爸爸卻在我身后又重復(fù)了一遍：
“你聾了嗎？給你姐道歉！”
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和之前的65次一樣，他以為我還會任由他放縱沈盡歡。
我依舊沒動，沈盡歡一個眼神掃向那群人。
他們立刻會意，
“沈小姐，您怎么能裝不認識我們呢？不是您雇的我們嗎？您不會是想賴賬吧？”
“對啊對啊，您還讓我們什么稱手砸什么，來之前我還朝她扔?xùn)|西了呢！”
“沒錯啊，您不是說您被冤枉了，想要討回公道才雇的我們嗎？我這可都有錄音和定金截圖。呢……”
他們手里的錄音，還有所謂的交定金的截圖確實挺逼真的。
我看著沈明姝，由衷的佩服。
為了栽贓我，她還真是用心良苦。
爸爸卻把這些證據(jù)認真看了一遍，最后一臉痛心的看著我：
“你還有什么想狡辯的？”
“是，你姐姐從小生活在鄉(xiāng)下，遇上大事肯定會慌！你擔(dān)下來不就好了？要不是你非要鬧大，至于變成這樣嗎？！”
面對這樣的顛倒黑白我無話可說。
我只是看著他，問了一句話：
“爸，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，你確定要用嗎？”
爸爸完全不當(dāng)一回事，他輕蔑的笑笑：
“**爸我是男人，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了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沉默著點點頭。然后點開直播。
由于最近事件鬧得轟轟烈烈，直播間一打開，人數(shù)瞬間百萬。
我看著鏡頭，近乎麻木，
“那場手術(shù)是我主刀，我是****?！?br>“姐，我跟你道歉，我不該找人嚇唬你?！?br>爸爸聽見我的話猛的轉(zhuǎn)頭，剛想開口。
沈盡歡卻被我的行為嚇的一哆嗦，爸爸的注意力又立馬轉(zhuǎn)到她身上。
“道完歉了你就回去吧?！?br>說完后連個眼神都沒給我，他小心扶著沈盡歡坐著，轉(zhuǎn)身去給她倒水。
那群人跟在我身后一起嘻嘻哈哈的退出了房間，語氣里充滿了欣喜：
“今天這錢賺的也太輕松了，沈小姐真爽快?！?br>我回頭看向他們，他們才施施然離開了。
回到酒店，我迅速將行李打包寄走。
然后把護照信息和機票拍了個照。
處理完這一切，直接動身去了機場。
我說到做到，也希望爸爸你也能說到做到。
沈盡歡從我離開后一直情緒不穩(wěn)定，縮在角落里瑟瑟發(fā)抖。
爸爸著急上火的跑出來，看見那群人就要上去揍他們：
“沈明姝跑哪去了？！告訴她再躲起來，我就連她一塊，都抓起來打！”
那群人一聽說要挨揍，連忙去找沈盡歡求助。
“沈小姐，你雇我們的時候，也沒說我們會挨揍??！幾百塊錢的事，這我們可不干啊！”
爸爸被他們的對話聽得有些懵，剛想說什么手機卻收到一條信息：
「爸爸，你的66次機會已經(jīng)被你用完了，我們父女緣分到此為止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