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省點錢，我不打麻藥做了檢查，出來時雙腿就像上了發(fā)條一樣打顫。
我給老公打電話讓他來接我。
卻不想，老公的****在樓道里響起。
他正扶著白月光陸欣從專家門診走出來。
陸欣挺著肚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阿凡你對我真好！幾十萬一次的專家號，你眼睛都不眨，要不，我們把那個幾百萬的月子中心退了吧！”
“這錢都是你在那個丑女人面前裝窮演戲來的，我真的好心疼你?！?br>顧凡在她鼻子上刮了下。
“為了你，讓我**都心甘情愿?！?br>“況且我一點都不辛苦，那個賤女人什么都愿意為我做，流產(chǎn)三次還是死心蹋地的跟著我，我只需要拿著她的錢，把你養(yǎng)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淚水從臉上滑落到手上的傷口，傳來陣陣刺痛。
原來他一直在裝窮。
后來我走了，他卻瘋了。

“今天很忙，沒時間做飯，點了拼好飯給你吃?！?br>顧凡滿不在意地說道。
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手機上，不曾抬頭看我一眼。
就連我臉上未干的淚水都不曾察覺。
我看著眼前的預制菜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見我半天沒動筷子，顧凡瞬間來了氣。
“有拼好飯吃算不錯了，你不是不知道家里什么情況？怎么這么不懂事？”
他還想繼續(xù)沖我發(fā)火。
電話卻響了起來。
他的表情立刻晴轉(zhuǎn)陰，笑瞇瞇去接電話了。
我知道那是陸欣打來的電話。
屋子里傳來陸欣的聲音。
“阿凡，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，你做得帝王蟹堪稱一流，我就知道我的寶寶樣樣全能?！?br>我心里一酸。
結(jié)婚這么多年，他莫說帝王蟹，就連廚房都沒有進去過。
看著我面前的預制菜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我捂住耳朵不想再聽，卻看到陸欣的朋友圈：
為了我孕期的健康飲食，某人親自為我烹飪美食。
上千塊一頓的帝王蟹，是我兩個月伙食費。
想想這些年來，除了正職外，還每天起早貪黑，做十幾份兼職。
賺來錢都給顧凡，只為他口中的一個未來。
可到最后，我不僅留不住這段婚姻，才落下一身病。
為了給她還債，**夜給干活，結(jié)果因太過疲勞，從高處摔下來了，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有了。
他說他要買房讓我能在這個城市有個棲身之所，我感動不已，月子沒做完就趕著找下一份兼職。
可惜事與愿違，無意間懷上孩子再次沒有了。
常年的勞累，讓我的身體無法受孕，頻頻流產(chǎn)。
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，我認。
可一想到，我為了這個家，為了顧凡辛辛苦苦存下的錢，全部用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我心疼的難以呼吸。
既然帝王蟹我吃不起，我也不惜的吃了。
我找律師，擬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簽好字后，我躲在黢黑的房間里，靜靜的等待時間的流逝。
誰知廚房突然傳來聲響。
“醒來了？我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早餐?！?br>我剛咬了一口。
胃里一陣泛酸，全部給吐了出來。
包子是香菜餡的。
每每我聞到這個味道都犯惡心。
顧凡臉色微變，猛地站起身放下食物，冷冰冰道：
“不就是沒給你做飯嗎？至于這樣惡心我嗎？”
2
一張結(jié)賬單從他口袋掉落，我撿起來看。
上面寫著，香菜包子是隔夜的，打5折。
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上，我顫抖著撿了起來。
帶著怒氣質(zhì)問他：
“我還懷著孕，你讓我吃隔夜的包子？你忘記醫(yī)生怎么說的嗎？”
顧凡眼中的心虛一閃而過，隨后理不直氣也壯：
“懷孕而已，吃點打折隔夜包子怎么了，家里窮，要省錢。你別這么不懂事，好嗎?！?br>想到剛才刷到陸欣朋友圈，他給陸欣買好幾百塊錢一個的包子。
心里涌上了層層悲傷。
我轉(zhuǎn)身就去開車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車不見了。
這車，是熱戀時，顧凡看我上下班不方便，送我的。
即使日子窮，我也不舍得買。
“車去哪了？”我滿臉不滿。
顧凡卻一臉風輕云淡：
“我把車變賣了，家里需要錢，你先坐我的車?！?br>我緊繃著臉，臉色不悅道，“你不是已經(jīng)把車送給我了嗎，怎么說賣就賣……把車賣了，我大著肚子上下班都不方便，你又從不送我……”
顧凡正春風滿面地打著電話，似乎沒聽我在說什么。
我懶得再繼續(xù)說了，開門就想上車。
他卻一把把我推下去，嘭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車門，揚長而去。
只留下一句：
“臨時有急事，你自己走路去上班吧?！?br>因重心不穩(wěn)，我摔在地上，擦破了手皮。
早高峰不好打車，我轉(zhuǎn)了三趟地鐵，被擠成肉餅的我。
終于來到公司樓下，眼前卻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。
我很快認出那是顧凡熱戀時送給我的車。
卻被貼上了標語：
「陸欣的愛車」
此刻，陸欣一身珠光寶氣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。
她身上的穿戴都是當下最名貴跟時尚的款。
通通都是顧凡給她買的。
而我，多年來為了這個家省錢，衣服穿得爛了，只是修修補補就繼續(xù)穿了。
從不舍得買新的。
陸欣一臉高傲向我走來。
她嘲諷我身上都是破爛，像個撿垃圾的。
接著帶著不屑跟挑釁的語氣：
“我只不過隨便說一嘴，我想要這車，顧凡便直接把你的車送給我了，真拿他沒辦法?！?br>我淡然嗤笑一聲：“無所謂，你這種人就只配二手貨。什么都玩我玩剩下的。”
陸欣頓時勃然大怒，想上來扯我頭發(fā)。
卻不慎腳下打滑，摔了下去。
顧凡正巧路過。
陸欣泫然欲泣，一臉委屈道：
“哎呀，我只不過是跟她說借一下車開幾天，她就直接推倒我了?！?br>顧凡一臉心疼地抱起陸欣，轉(zhuǎn)身惡狠狠警告我：
“江雅，你真的過了，不就是一輛破車，有必要爭搶嗎？可別忘了，這輛車是我買的，決定權(quán)在我這里。你下次再這樣，我不會輕易原諒你的?！?br>我咬緊了牙關(guān)，心里酸澀得發(fā)笑。
回到公司，正在雜物間處理著早上的傷口。
卻聽到了其他同事的議論。
“看來顧總最愛江雅啊，今天早上她傷了腳指頭而已，顧總就心疼到不行，親自去接她把她送來公司?！?br>“顧總每天都會接送江雅，卻從沒見過他接送自己的老婆。”
“是啊，顧總的老婆真慘，全公司都知道顧總裝窮，裝普通打工人，就她不知道?！?br>像聽到了什么聲音，廁所的八卦聲戛然而止。
而我感覺渾身發(fā)涼，心臟被揪著。
沒想到，連上班的這家公司也是顧凡的。
公司里的人早就聽他的命令，配合著他來演戲給我看。
我只是他跟陸欣中play的一環(huán)。
3
下班后，我一如往常，去餐廳當起了服務員兼職。
在送餐到86號桌時，眼前卻是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四目相對間，顧凡慌了神。
“你別誤會，我剛才在做兼職時，陸欣幫了我一個忙，所以我就溜出來請她吃飯了?！?br>多年來，我以為顧凡也會像我一樣每次下班都會去做兼職。
我還心疼他每天晚上做兼職做到這么晚回家。
實際上，都是陪陸欣去了。
此刻，陸欣不懷好意干笑了幾聲，眼中都是挑釁。
“對啊，你可千萬別誤會了，你懷了孕下班后還要干活，真是辛苦呢。要不要一起來吃飯？”
我哦了一聲，并沒過多搭理他們。
陸欣可能看我不太搭理她，故意沒事找事。
“經(jīng)理，這個服務員給我們上錯菜了，我們沒點這個菜?！?br>平時欺軟怕硬的經(jīng)理知道顧凡是超級大客戶，不敢得罪。
所以他就把我這個穿著破爛的窮人劈頭蓋臉罵：
“你瞎了嗎？能干干，不能干就給我滾。要不是看你大著肚子，家里又這么窮，早就趕走你了?！?br>顧凡眼露異色，唰的一下站起來，抬腳往我們這頭走來。
可下一秒，陸欣卻捂著肚子叫喊了起來：
“啊，肚子好不舒服，顧凡?！?br>顧凡立刻朝陸欣飛奔過去，眼里都是無比擔憂。
他叮囑陸欣：
“你懷孕了，不能吃太寒的東西啊。”
我心里暗自發(fā)笑，我懷孕多次，他卻從來不會關(guān)心我。
這也是多次流產(chǎn)中的其中一個原因。
恍惚間，我看到了陸欣手指帶著的十克拉鉆戒。
她有意向我炫耀般，特地不停朝我這邊晃。
巨大的鉆戒光芒如此耀眼，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上頭赫然刻著她跟顧凡的姓。
我知道，那是陸凡送給她的。
記得剛結(jié)婚時，陸凡說自己沒錢，只是送了我一顆玻璃戒指。
他說玻璃是世上最硬的物質(zhì)，對我的感情也如戒指一般最真。
我知道玻璃不是最硬的，卻天真地以為他對我的感情最硬最真。
多年來，我把它當做寶貝愛不惜手。
沒想到，他對我的感情，也如玻璃般這么脆弱。
而陸欣的右手，還帶著一枚戒指。
那是我炎炎夏日送了三個月外賣，攢錢買的情侶對戒。
顧凡已經(jīng)好久沒帶過了，他說扔掉了，原來不是扔掉，是送給陸凡。
陸欣走過來，聲音盡是得意：
“顧凡看我喜歡就直接送給我了，不過現(xiàn)在我覺得它很丑?！?br>說完，她就直接就把戒指扔進了垃圾桶里了。
陸欣以為我會氣急敗壞，但我只是嗤笑一聲。
把手上的玻璃戒指連同情侶對戒一起摘下，扔進了垃圾桶，便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留下沒達到氣我的目的而苦惱的她。
出門迎面碰到朋友。
朋友一臉笑意給我遞來一堆補品，說這是顧凡在她家定的高級補品。
我想這應該就是他心存愧疚，想補償給我的。
就把它拿回家了。
顧凡到家后，看到了那堆補品臉色很不好看。
“怎么給陸欣買的補品被你帶回家了？”
隨后，他反應過來自己正扮演窮小子，沒錢買這補品。
就找補道：“陸欣，讓我?guī)退I的?！?br>我立刻明白道。
這是顧凡在朋友那里訂的補品，因為是孕婦吃的，朋友就想當然以為是買給我的。
自然而然拿給我了。
4
我淡然遞上禮物：“是朋友誤會以為你買給我的，那你給陸欣吧?！?br>顧凡像明白了什么，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。
但看到我淡然的模樣后，他沒再多說什么。
晚上，我發(fā)高燒了，我想應該是那天為了省錢，在醫(yī)院的傷口沒處理好導致的。
渾身沒勁的我打電話給顧凡，想讓他送我去醫(yī)院。
電話里的顧凡聽到我發(fā)高燒后，聲音都有點著急了。
“你先好好的躺著，我馬上就回來帶你去?！?br>但顧凡的身影遲遲未出現(xiàn)。
直到我暈過去了。
再次醒來，是在醫(yī)院。
旁邊是整夜未眠，徹夜照顧我的顧凡。
他見我醒來，抓著我的手緊了緊。
有點不滿地責怪道：
“你扎釘子了怎么不來看醫(yī)生，破傷風可是會沒命的。”
“因為窮，因為要省錢?！?br>我盯著他一字一句緩慢說道，想看看他什么反應。
顧凡臉露心虛，眼神復雜，不敢直視我。
他轉(zhuǎn)移話題：
“對了，昨天晚上，我忙工作，忙忘記了要來送你去醫(yī)院，不好意思。我會補償你的?！?br>我微微頷首，我知道，他那會不是忙于工作，而是忙于送陸欣的狗去寵物店。
這點，我是從陸欣朋友圈得知的。
出院那天，顧凡為了補償我，主動請我去瑜伽館。
既然他盛情邀請，我也沒必要推脫，就答應了。
聽說這個瑜伽對孕婦有很多好處。
瑜伽館里，別人的老公都耐心協(xié)助著老婆做瑜伽。
場面甚至恩愛。
這是我以前無比渴望的，現(xiàn)在我卻無所謂了。
本來顧凡是在協(xié)助著我的，但一轉(zhuǎn)身，卻不見了人影。
為此，我摔倒了下去。
瑜伽老師過來問我老公去哪了？
我無奈一笑，“我沒有老公?！?br>練完瑜伽后，在下樓的時候。
在另外一個瑜伽館，看到顧凡跟陸欣。
只見陸欣坐在顧凡腿上，雙手勾著他的脖子，一臉撒嬌道：
“哎呀，今天你竟然不陪我做瑜伽，去陪她，我不開心了。”
顧凡勾了勾她的鼻子，一臉寵溺：
“只是今天而已啦，之前一直都是陪你，以后也都是你?！?br>我身子發(fā)抖了一下，碰到門發(fā)出聲音。
顧凡看到了我，臉露慌色，連忙把陸欣拽了下來。
他抬腳向我走來，卻忽然聽到著火的消息。
立刻轉(zhuǎn)頭抱起陸欣就往外跑。
全然忘記了我的存在。
等他反應過來，急匆匆找回來時，我卻早已不見人影。
響起警報時，我被人群沖倒在地上，被連踩了很多腳。
我有氣無力呼喊著。
“別踩我孩子，救救我。”
卻無人理睬。
五分鐘后，警報**。
我被送往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說因長期的營養(yǎng)不良加勞累。
最主要還是因為剛才意外受到的傷。
胎兒已經(jīng)難以保住了。
我跪地求醫(yī)生救救我的孩子。
醫(yī)生說保住這個胎只有一個辦法，就是立刻做手術(shù)。
但這個手術(shù)需要啟動高價儀器。
我身上沒那么多錢。
沒辦法，我只能心急如焚給顧凡打去電話。
“顧凡，你給我點錢，我要做個手術(shù)，不然這胎兒保不住。”
5
顧凡聲音冷淡：“怎么可能？你不會是知道我有錢了，現(xiàn)在想訛我錢吧。你那天是在雜物間聽到她們說話了吧？”
我把醫(yī)生叫來，叫醫(yī)生跟他通話。
醫(yī)生也急到不行了。
“先生，你**現(xiàn)在的情況很不理想，需要趕緊交錢做手術(shù)，不然小孩跟大人都可能有危險。”
“不可能，你就是跟江雅一起來演戲的，別再演了，我什么都知道了?！?br>顧凡聲音越發(fā)的不耐煩，隨后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此刻，掛斷電話的顧凡一臉的憤怒。
他本來正在瑜伽館里陪著江雅做瑜伽的。
卻接到了陸欣的電話。
陸欣說自己摔倒在旁邊的瑜伽館。
顧凡實在擔心到不行，卻不知道找什么借口走開，就直接一聲不說離開了。
在瑜伽館，碰到了兩個跟陸欣一起做瑜伽的員工。
員工說，江雅聽到了她們在雜物間的對話，知道顧凡很有錢。
警報**時，顧凡再度折返卻不見江雅人影。
他本來還擔心江雅出事。
陸欣卻給他看了段視頻，視頻里的江雅活蹦亂跳，什么事都沒有。
正巧，江雅又這時候打電話來說自己出事了，就更加確定江雅是在謀他的錢。
“呵呵，江雅，果然還是會坑我的錢，我真是看錯她了。”
正當顧凡喋喋不休吐槽江雅的時候，卻收到了醫(yī)生的來電。
“顧先生，江小姐死了，一尸兩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