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顧衍熬了五年，每年春節(jié)都在他家忙前忙后。

他不但不兌現(xiàn)結婚承諾，還藏起新歡帶回家過年。

臘月二十五，**媽發(fā)200塊紅包打發(fā)我，說怕我路途奔波。

我滿心體諒，轉(zhuǎn)頭就刷到他新歡曬出的、和他家人團圓的動態(tài)。

我盯著他發(fā)來的“新年快樂，心里一直想著你”。

正好，我在去你家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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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五，我收到準婆婆的微信。

晚晚啊，今年春節(jié)你就別來家里了，阿姨給你發(fā)個紅包，你自己買點好吃的。

下面是個紅包，200塊。

我愣了幾秒。

顧衍家在省會，我在三線小城，開車要五個小時。

過去五年，每年春節(jié)我都是臘月二十八就出發(fā)，在他家住到初六。

幫忙準備年夜飯，陪她包餃子，給長輩敬茶。

去年春節(jié)，**媽拉著我的手說：

“等顧衍升職了，咱們就把婚事辦了，你也辛苦這么多年了?！?br>
我眼眶都紅了。

畢竟這五年，她沒少嫌我工資低、家里沒**。

我以為，終于熬出頭了。

顧衍去年10月升職，從專員升到了部門經(jīng)理。

我滿心歡喜地問他什么時候見家長商量婚期。

他說：“不著急，先讓我站穩(wěn)腳跟?！?br>
現(xiàn)在臘月二十五了。

她卻讓我別去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，可能是心疼我路途奔波。

回復：阿姨，沒事的，我已經(jīng)買了年貨準備帶過去，您別操心。

過了十分鐘。

**媽又發(fā)來消息。

真不用了，顧衍今年也挺忙的，可能都沒時間陪你，你來了也是自己待著，多無聊啊。

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臉上，莫名有些冷。

我盯著“也是自己待著”這幾個字。

過去五年，哪年不是我自己待著？

顧衍永遠有應酬，有局，有“重要的事”要忙。

我一個人在他家廚房忙前忙后。

一個人在陌生的房間里，聽著樓下的鞭炮聲，給父母報平安說“我很好”。

但我從來沒說過“無聊”。

因為我以為，這是在經(jīng)營我們的未來。

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
我打了個電話給顧衍。

響了很久才接。

“喂？”他聲音有些不耐煩。

“**說今年春節(jié)讓我別去……”

“哦，對，”他語氣很快。

“我媽說的對，你來回折騰太累了，今年咱們各過各的，明年再說。”

**音里傳來女聲。

很輕，但我聽得清楚。

“這個菜要加糖嗎？”

我整個人僵住。

“誰在你那兒？”

“我媽，”他秒答，“她在叫我，我先掛了?！?br>
電話斷了。

2

我看著通話界面上顯示的23秒，有些愣神。

那個聲音，不是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