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給山賊當(dāng)了七年的壓寨夫人。

可他歸降**那天，卻和郡主訂了親，親手殺光了我們收養(yǎng)的九個孩子。

最小的，尚在襁褓之中。

那雙沾滿血腥的手，摸著婚服。

“安玖，郡主和你不同?！?br>
“她金枝玉葉，從小泡在蜜罐，我不能壞了名聲，讓她受委屈?！?br>
“你乖一點，別胡攪蠻纏，把**扔掉喂狗，到時候生下兒子，我再去說情，抬你當(dāng)貴妾?！?br>
我低頭，盯著磨出個洞的繡花鞋，沒吱聲。

他不知，當(dāng)初我投奔他，只是因為和家里鬧脾氣，一時犯渾。

如今，爹娘知我回京。

早已在府上挑好了08個面首，給我暖床。

……

腳邊堆著圓滾滾的頭顱。

小九的眼睛還沒閉上，就在前天，她剛學(xué)會叫娘親。

竟是敲響了生命的喪鐘。

我爬過去，想替她合上眼皮，卻被裴鈺死死踩住手背。

他半跪下來揪住我領(lǐng)口，擰著眉警告：“矯情個什么勁？”

“幾個撿來的野種，養(yǎng)在寨子里也是拖油瓶，你還把廢物當(dāng)寶?！?br>
我眼眶微張，對上他深沉的眸子，幾乎不可置信，“裴鈺，他們還管你叫爹！”

我跟了他七年。

陪他刀尖舔過血，替他擋過暗箭，一起劫富濟貧，收留無家可歸的孩童，精心呵護。

他每天清早巡山之前，會給我和孩子們掖好被角，生怕著涼。

那樣五大三粗的人，總惦記著給我買脂粉，學(xué)著為我描眉。

“胭脂就是要涂在阿玖臉上才好看，才不算浪費！”

他用溫?zé)岬恼菩墓∥?，鄭重起誓，“等我金盆洗手，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補上三書六聘，十里紅妝?！?br>
可等他歸降后，卻殺光孩子另娶高門，僅憑一句“野種”否定所有。

思緒收攏，我忍著疼推開他。

裴鈺微怔，默然松了腳，啞聲道：“沒有老子，他們早**了，反正不是親生的崽?！?br>
“這就是他們的命！”

“來人，把這堆爛肉丟去亂葬崗喂狗，處理干凈些?！?br>
幾個山賊頭目蜂擁而入，開始搶奪地上散落的尸骨。

其中不乏特殊癖好的人。

我兩眼通紅，拼命阻攔，“我看誰敢！吃里扒外的***！”

打理山寨多年，我也勉強算是二把手，喝斥多少有點威懾力。

他們猶疑兩秒，還是停了動作。

裴鈺勾起嘴角，掐住我脖頸諷刺一笑，“你們聽誰的話？我倒不知，這山寨改姓安了嗎？”

手底人一齊打了個冷顫，慌忙跪地，“屬下不敢，寨主當(dāng)然姓裴?！?br>
“那還不快滾！”

我目眥欲裂，眼睜睜看他們獰笑著，先把幾個女兒拖了出去，再把剩下的頭顱，似球一般踹出門。

裴鈺的號召力，無可置喙。

只不過，從前是為我披荊斬棘，而今將矛頭對準了我。

他扼住我喉嚨，摩挲了兩下，粗糙的繭刮擦得我難受。

“你回去，把寨子解散，免得惹郡主不開心，聽見沒？”

我無力地別過頭，眼神渙散，哽咽道：“好……放我走吧。”

甩開他的手，我扭頭轉(zhuǎn)身，卻被捉住手腕。

裴鈺從背后環(huán)住我，下巴擱在我肩膀，習(xí)慣性蹭了蹭，“夜深了，等天亮吧，你孤身夜行不安全?！?br>
“況且，床都鋪好了。”

他拽著我壓到榻上，眼底染了欲念，扯開我腰帶，“正好，我早點賜你個兒子傍身。”

我忍住反胃的沖動，抵著他胸口拒絕，“我月事來了，不方便?！?br>
裴鈺一愣，滿臉痞氣，硬生生鉗起我下巴，嘲諷道：“伺候你七年，你當(dāng)我記不得？”

他眸中閃過慍怒，一腳把我踢下床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?！?br>
正準備撕扯衣物，門外突響敲門聲，郡主嬌滴滴的聲音傳入：

“阿鈺哥哥，我怕做噩夢，不是說好今晚講故事哄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