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的公開工作郵箱。
內(nèi)容很簡單，只有一句話。
“王主任，您一直找的優(yōu)秀教師評選內(nèi)定黑幕證據(jù)，今晚十一點在舊體育器材室交接。”
點擊發(fā)送。
王主任和張老師為了今年的市級優(yōu)秀教師名額爭得頭破血流，這是全校皆知的秘密。
以王主任那多疑又急功近利的性格，看到這條消息，就算只信一分，也絕對會去查個底朝天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舊手機關機，扔進垃圾桶底部。
我翻開英語真題卷，拿起筆。
十一點一刻。
宿舍外面的走廊傳來宿管大媽查寢的腳步聲。
鑰匙串碰撞的叮當聲由遠及近。
門被敲響。
“302，人齊了嗎？”
我拉開門，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阿姨，林曉曉拉肚子，在走廊盡頭的公廁里蹲著呢?！?br>我指了指走廊盡頭。
阿姨探頭往里看了一眼林曉曉空蕩蕩的床鋪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馬上熄燈了，讓她快點！”
“明天就高考了，還吃不干凈的東西！”
“好嘞，我這就去催她。”
我關上門，順手反鎖。
燈管閃爍了兩下，準時熄滅。
整個校園陷入一片死寂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向窗外那棟隱沒在黑暗中的舊體育館。
2.
十一點二十分。
一陣尖銳的警笛劃破了寧靜的夜空。
不是**，是教導處那只大號的高音喇叭防空警報。
我拉開窗簾。
手電筒的強光把舊體育館周圍的黑暗割得支離破碎。
“站??！”
“別跑！”
王主任中氣十足的怒吼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。
接著是女人的尖叫，還有男人氣急敗壞的咒罵。
幾棟宿舍樓瞬間炸開了鍋。
無數(shù)個腦袋從各個窗口探出來。
我披上外套，跟著蜂擁而出的人群擠下樓。
操場中央，幾名保安用強光手電死死罩住兩個人。
林曉曉癱坐在塑膠跑道上。
她的那雙細高跟不知道跑丟到了哪里，黑絲破了幾個大洞，掛在腿上。
上半身的白襯衫紐扣全崩開了，雙手死死捂住胸口。
旁邊站著同樣狼狽的張老師。
他的皮帶還拿在手里，褲子拉鏈卡到一半，油膩的臉上滿是驚恐和暴怒。
王主任手里舉著手機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興奮到扭曲的臉。
“張德海！你真是為人師表??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