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行政兼打雜做到項目總監(jiān)，手下管著十二個人。
但工資只漲了五百塊，從五千漲到五千五。
就連我剛剛新招的實習生，都開到了一萬二。
我每次提漲薪，方敏就嘆氣：
“小溪，你是元老，要有格局。公司資金緊張，你再等等?！?br>我提出想離職，她就掏心掏肺：
“你二十八了，沒結(jié)婚沒孩子，學(xué)歷也就那樣。大環(huán)境這么差，你出去看看，哪個公司敢要你？你在我這兒，至少穩(wěn)定。”
半年前我偷偷面試了兩家。
一家沒有明確回復(fù)，另一家因為“未婚未育”被拒了。
回來后她找我談話，說的跟帖子里寫的幾乎一字不差。
我當時覺得她說得對。
現(xiàn)在才明白，原來方敏是先把我圈養(yǎng)成廢物，再告訴我你離了我就活不了。
我把那個帖子從頭翻到尾。
五年的記錄，像工作日志一樣。
“新?lián)屏艘粋€單純畢業(yè)生，二本，在家蹲了一年，沒有自信，這種最好控制?！?br>“第一年給個優(yōu)秀員工獎狀，獎金五百，她高興得請全組喝奶茶。”
“第二年她問漲薪，我說資金緊張，她就不問了?！?br>“第三年她手下新人比她工資高，我說你是元老，以后股權(quán)有你一份。她又信了。”
“這兩年她心思活絡(luò)，想要離職。只要一提醒她快三十了還未婚未育，她就不敢動了。”
最新一條，今天下午：
“她又提漲薪，我隨口一提大環(huán)境，她就不說話了。五年了，還是那么好哄?！?br>這和她今天下午，找我談的話。
一模一樣。
我關(guān)了手機，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很久。眼淚流了一臉。
不是傷心，是恨。
恨自己蠢了五年。
2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穿了件新買的西裝。
方敏端著咖啡從辦公室出來，笑著打量我：
“小溪，今天打扮這么精神，有約會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方總，昨天有個獵頭找我，開價兩萬五?！?br>她的笑容沒變，但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走，進來說?！?br>關(guān)上門，她靠在椅子上，表情變得推心置腹。
“小溪，我跟你說實話。那種公司高薪挖你，就是看中你在我們這兒積累的客戶資源。你過去了，資源榨干，人家找個理由就把你踢了?！?br>我點頭。
“而且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