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，我在廚房忙了整整六個小時。
剛端上最后一道菜，門鈴響了。
小姑子一家五口拎著空手就進了門，熟練得像回自己家。
我問婆婆：“怎么不在自己家吃？”
婆婆筷子都沒停：“在哪吃不一樣？都是一家人?！?br>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第二年除夕，我和老公在外面吃得肚皮溜圓才回家。
推開門，一桌人坐在冰冷的廚房里，面面相覷。
婆婆臉都綠了：“飯呢？你做的飯呢？”
我打了個飽嗝：“在哪吃不一樣？今年我換了個地方，您也換換唄?！?br>01
我在廚房料理臺前站了六個小時。
腰像要斷掉。
最后一道松鼠鱖魚出鍋，擺盤，淋上滾燙的番茄醬汁。
滋啦一聲。
香氣瞬間滿了整個廚房。
我長出一口氣。
解下滿是油點的圍裙。
端起盤子。
門鈴就在這個時候響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客廳里傳來我老公張偉的聲音。
“來了來了，肯定是小莉他們到了?！?br>我端著盤子的手，緊了緊。
客廳的門開了。
一陣喧鬧涌進來。
“哥，新年好啊?！?br>這是我小姑子張莉的聲音，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親熱。
“哎喲，我的大孫子，快讓奶奶抱抱。”
這是我婆婆。
我走出廚房。
玄關擠得滿滿當當。
小姑子一家五口。
她，她老公，還有三個孩子。
每個人手上都空空如也。
他們脫了鞋，熟門熟路地沖進客廳。
像是回到自己家。
三個孩子嗷嗷叫著撲向茶幾上的零食。
小姑子一**陷進沙發(fā)里，拿起遙控器就換臺。
“嫂子，年夜飯做好沒，我快**了。”
她頭都沒回。
我把松鼠鱖魚放在餐桌的正中間。
滿滿一桌十六個菜。
都是我一個人做的。
我看著婆婆。
她正抱著小姑子的大兒子，心肝寶貝地叫。
我開口問她。
“媽，小莉他們今年怎么不在自己家吃？”
婆婆的視線從電視上挪開，落在我臉上。
那眼神很平淡。
像在看一個問了傻問題的陌生人。
她甚至沒放下手里的筷子，夾了一塊剛出鍋的排骨，吹了吹，喂到孫子嘴里。
“在哪吃不一樣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?！?br>“你這兒寬敞，菜又多，熱鬧?！?br>她說得那么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