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笑了。
沒說話。
張偉走過來，用胳膊肘碰碰我。
“老婆辛苦了，快坐下吃飯?！?br>他壓低聲音。
“我媽她就那樣，大過年的，別跟她計較?！?br>我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我，眼神里是請求和習慣性的妥協(xié)。
我點點頭。
坐下。
拿起筷子。
那頓飯，我沒吃幾口。
我一直在給他們添飯，倒飲料，遞紙巾。
三個孩子在飯桌上用筷子敲碗，把不愛吃的菜扒拉到桌上。
小姑子和她老公只顧埋頭猛吃，嘴里塞得滿滿當" "。
“嫂子，你這手藝真是絕了，比飯店的還好吃。”
“就是，我哥真有福氣。”
婆婆在旁邊幫腔。
“我們家張偉就是會挑，娶了你，我這個當**都省心了。”
“一個女人家，把家里弄好，把飯做好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一合的嘴。
他們吃掉的不是菜。
是我的時間和精力。
是我的順從和忍耐。
飯吃到一半，張偉的手機響了，公司有急事，他披上衣服就出了門。
他一走。
這個家的平衡就徹底塌了。
婆婆的筷子敲了敲碗邊。
“我說，你明天回娘家，別那么早?！?br>我抬頭。
“怎么了媽？”
“明天初一，你小莉一家還要過來吃飯，你多準備幾個菜?！?br>“他們家那口子，就愛吃你做的***。”
我捏著筷子的手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小姑子張莉在旁邊笑。
“就是啊嫂子，我老公說，過年別的不盼，就盼著你這頓飯呢?！?br>“反正你也沒事，在家閑著也是閑著?！?br>我看著她那張被油光覆蓋的臉。
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又覺得很熟悉。
結婚五年。
這樣的話，我聽了五年。
以前，我總覺得，一家人，退一步，忍一忍，就過去了。
今天。
我不想忍了。
02
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。
電視里春晚已經(jīng)開始倒計時。
小姑子一家終于抹抹嘴，準備走了。
三個孩子把客廳弄得像垃圾場。
瓜子殼，糖紙，飲料瓶，扔了一地。
婆婆指揮著我。
“去，把那個最大的保鮮盒拿來?！?br>我站著沒動。
她提高聲音。
“聽見沒有？發(fā)什么呆？”
我走進廚房。
拿出那個幾乎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