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。
“姐姐別裝了?！?br>她笑著開口，聲音嬌滴滴的，像沾了蜜的毒。
“生孩子哪有那么嬌氣?！?br>“我們軍營里的女人，可不像京城里的大家閨秀?！?br>顧遠沒有阻止她。
他只是掀起簾子，冷漠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他說：“保存體力，孩子要緊。”
說完，他放下簾帳，帶著柳嵐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聽見柳嵐嬌俏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“將軍，我的傷口好疼，你再幫我吹吹……”
我笑了。
眼淚混著血水，從眼角滑落。
好。
好一個顧遠。
好一個將軍夫人。
腹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。
我發(fā)出一聲長長的悲鳴。
孩子，就在這一刻，出世了。
是個男孩。
穩(wěn)婆手忙腳亂地把他包裹好，抱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，是個小公子，您看……”
我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，心中一片死寂。
這是我拿命換來的孩子。
也是我愚蠢愛情的見證。
穩(wěn)婆還在絮絮叨叨。
“夫人，您得盡快補補身子，這血流得太多了……”
我沒聽她說話。
我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撐起半邊身子。
“扶我起來。”
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穩(wěn)婆嚇了一跳：“夫人，您可不能動??！”
“扶我……起來?！?br>我一字一句，重復道。
我的眼神，一定很嚇人。
穩(wěn)婆不敢再勸，只能和另一個丫鬟一起，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來。
我下了床，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身后，是一條長長的血路。
我走到營帳最里面的那只樟木箱子前。
這是我的嫁妝。
是我從北境千里迢迢帶來的。
我推開丫鬟，跪倒在地，用顫抖的手打開箱子。
箱子里，是紅色的嫁衣，和一些女兒家的零碎玩意兒。
我把它們一件件撥開。
在箱底，摸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。
那是一枚用狼骨制成的骨哨。
通體雪白，上面刻著細密的圖騰。
這是我沈家的信物。
是我爹，北境的狼王，親手交給我的。
他說：“月兒，若有朝一日，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就吹響它?！?br>“爹就是踏平這天下，也會來接你回家?！?br>我曾經(jīng)以為，我永遠都用不上它。
我以為，顧遠是我的良人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