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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掛著得意的、挑釁的笑。
那一刻，我腦子里緊繃了兩年的一根弦，斷了。
我沒有像往常一樣，沖上去質問他為什么這么做。
我也沒有歇斯底里地哭喊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眼中的惡意。
然后，我笑了笑。
原來，人心真的可以換不來人心。
我轉身走進房間，拿出那個陪嫁過來的行李箱。
打開衣柜，里面滿滿當當的，都是周明軒給我買的衣服。
每一件都價值不菲。
可沒有一件，是我自己挑的。
我一件都沒碰。
我只拿出最底層，屬于我自己的那幾件舊衣服。
疊好，放進行李箱。
我的東西不多。
一個行李箱，綽綽有余。
關上衣柜門，房間里屬于我的痕跡，幾乎消失了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走到客廳。
周睿還在那里，看著那鍋被他毀掉的湯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眼中閃過一點慌亂。
我沒理他。
我換好鞋，手搭在門把上。
就在這時，門從外面被打開了。
周明軒回來了。
他提著一個蛋糕盒子，臉上帶著笑。
當他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時，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的視線掃過我，掃過行李箱，最后落在廚房那鍋黑漆漆的湯上。
他的眉頭，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胸口起伏著，壓抑著怒火。
“許沁，你又在鬧什么？”
02
周明軒的聲音里，帶著一種熟悉的、不耐煩的疲憊。
仿佛我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我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沒有說話。
我的沉默，似乎更加激怒了他。
他把蛋糕重重地放在玄關柜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不就是一鍋湯嗎？”
“周睿不懂事，我回頭說他！”
“你至于每次都因為這點小事，就擺出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大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錘子，砸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小事。
是啊，在他眼里，永遠都是小事。
被剪壞的裙子是小事。
被毀掉的蘭花是小事。
枕頭下的蟲子是小事。
我兩年來的所有委屈和吞忍，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這個男人，是我姐姐拼了命愛過的人。
也是我小心翼翼，伺候了兩年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