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刺目的血紅。
不是鮮血的那種紅,更像是年久失修的霓虹燈牌,接觸不良地閃爍著,拼湊出“深紅婦產(chǎn)醫(yī)院”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,底下還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太愉快的鐵銹氣息。
我,林溪,一個本該在周末早晨和被子進行深度交流的普通前·社畜,此刻正站在這么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對付的地方。
耳邊是壓抑的抽泣和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“開什么玩笑……這到底是哪兒?!
綁架?
惡作?。?!”
一個穿著西裝、但領(lǐng)帶己經(jīng)歪到一邊的中年男人崩潰地大喊,他試圖去推那扇緊閉的、布滿污漬的玻璃門,門卻紋絲不動。
角落里,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孩抱著膝蓋瑟瑟發(fā)抖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加上我,一共五個人。
除了崩潰男和眼鏡妹,還有一個面無表情、眼神銳利的黑衣服青年,以及一個看起來六神無主、不停念叨著“****”的大媽。
標準的恐怖游戲新人配置。
我心里默默打分:場景氛圍營造,*+;***(就是我們)初始驚恐度,A-。
叮咚!
歡迎各位幸運玩家進入《深淵回響》!
一道冰冷、機械,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,成功讓崩潰男閉上了嘴,也讓眼鏡妹的抽泣變成了驚恐的嗚咽。
副本:深紅婦產(chǎn)醫(yī)院(新手教學關(guān))難度:E級**:這是一家曾發(fā)生過重大醫(yī)療事故的醫(yī)院,怨念不散。
請遵守規(guī)則,努力存活。
主線任務(wù):在醫(yī)院內(nèi)存活至凌晨6點。
規(guī)則宣讀中……冰冷的語音頓了頓,然后,用一種近乎吟唱的詭異語調(diào)開始宣讀:規(guī)則一:醫(yī)院是救死扶傷的神圣之地,請保持安靜,切勿大聲喧嘩。
規(guī)則二:護士是白衣天使,請尊重并服從她們的一切指示。
(切記,本院護士穿白色制服)規(guī)則三:如聽到嬰兒啼哭,請立刻前往最近的病房進行安撫。
規(guī)則西:凌晨2點至4點,請務(wù)必待在分配給您的休息室內(nèi),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。
規(guī)則五:警惕穿紅色病號服的病人,他們極具攻擊性。
祝您,游戲愉快!
語音消失了,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,以及更濃重的絕望。
“游、游戲?
會死的!
一定會死的!”
崩潰男癱軟在地。
黑衣青年眉頭緊鎖,快速掃視環(huán)境,低聲道:“規(guī)則是關(guān)鍵,別觸犯。”
大媽念經(jīng)的聲音更大了。
而我,則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浮現(xiàn)的一個半透明電子地圖上——我的個人系統(tǒng)界面。
嗯,UI設(shè)計得還挺簡潔,比我們當年那套復(fù)古繁復(fù)的樣式好看點。
玩家:林溪狀態(tài):良好(輕微困倦)權(quán)限等級:Error 0(未定義)技能:無(可激活:規(guī)則** - 狀態(tài):己鎖定?
)物品欄:空Error 0?
權(quán)限鎖定?
有意思。
看來我這個“前***”賬號,被當成不明訪問者給限制權(quán)限了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,基礎(chǔ)功能還在就行,比如……這個地圖導(dǎo)航。
我抬手在空中虛劃了一下,將醫(yī)院一層的平面圖放大。
掛號處、藥房、幾條幽深的走廊,以及走廊盡頭標著“休息室”的房間,一目了然。
“喂,你……你不怕嗎?”
眼鏡妹怯生生地問我,可能是我太過淡定的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我打了個哈欠,揉了揉眼睛:“還行,就是有點起猛了。
這地方……通風不太行,消毒水兌水比例也不對,差評?!?br>
眾人:“???”
就在這時,“吱呀”一聲,掛號處旁邊那扇原本緊閉的小窗,突然從里面被推開了。
一張慘白浮腫的臉探了出來,嘴唇涂著詭異的鮮紅色,聲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:“新來的?
過來登記?!?br>
她穿著白色的護士服。
規(guī)則二:服從護士的一切指示。
黑衣青年第一個走過去,步伐沉穩(wěn)。
崩潰男和大媽互相攙扶著跟上,眼鏡妹猶豫地看了我一眼,也小跑了過去。
我慢悠悠地走在最后,目光在那位護士小姐的制服上掃過。
嘖,領(lǐng)口有塊暗紅色的污漬,沒洗干凈,扣子也扣錯了一位。
職業(yè)病犯了,真想給她指出來。
護士遞過來五把銹跡斑斑的鑰匙,上面掛著號牌:“這是你們的休息室鑰匙。
記住規(guī)則,晚上,無論聽到什么,都不要出來?!?br>
她的眼神在我們五人臉上逡巡,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貪婪。
拿到鑰匙,我們沿著指示走向休息室所在的走廊。
燈光昏暗,忽明忽滅,兩側(cè)的病房門緊閉,但門上的觀察窗后,似乎總有陰影一閃而過。
偶爾,真的有隱隱約約的嬰兒啼哭聲傳來,尖利又凄慘。
規(guī)則三:需立刻前往安撫。
眼鏡妹嚇得渾身一抖,緊緊抓住旁邊大**手臂。
黑衣青年臉色凝重,顯然在判斷聲音來源和風險。
而我,則停下腳步,側(cè)耳聽了聽,然后對著空蕩蕩的走廊揚聲說:“哭得有點干,中氣不足,建議多喝點溫水。
還有,這都幾點了,讓不讓人清凈會兒了?
再哭投訴你們擾民啊?!?br>
啼哭聲……戛然而止。
走廊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走在前面的西個人齊刷刷地回頭看我,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不,在這個地方,可能我比鬼更讓他們害怕。
黑衣青年眼神銳利地盯了我一眼,低聲道:“你瘋了?
觸犯規(guī)則會死!”
我無辜地攤手:“規(guī)則只說安撫,又沒規(guī)定用什么方式安撫。
我這不是用語言進行心理疏導(dǎo)嘛。
你看,效果立竿見影。”
他噎住了,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。
終于走到休息室門口,對應(yīng)的鑰匙上刻著“104”。
隔壁103是黑衣青年和崩潰男,105是眼鏡妹和大媽。
“記住,2點后,千萬別開門?!?br>
黑衣青年再次嚴肅提醒,然后和崩潰男進了103。
我拿著那把冰涼粘膩的鑰匙,**鎖孔,轉(zhuǎn)動。
“咔噠?!?br>
門開了。
一股更濃郁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很小,只有一張鐵架床,一個床頭柜,燈光比走廊還暗。
我走進去,反手關(guān)上門,卻沒鎖。
然后,我從物品欄里……掏出了一包**味薯片。
是的,物品欄。
雖然顯示是“空”,但那是對系統(tǒng)而言。
我自帶的一個小“*ug”,一個連接著我前世辦公室零食抽屜的微小時空口袋。
感謝前世努力摸魚攢下的家底。
我盤腿坐在咯吱作響的床上,咔嚓咔嚓地嚼著薯片,開始復(fù)盤。
這個新手副本,規(guī)則看似簡單,但處處是坑。
白色護士服是真的嗎?
嬰兒哭啼一定是陷阱嗎?
那個紅衣病人又會在哪里出現(xiàn)?
不過,最讓我在意的,是那個“Error 0”和鎖定的“規(guī)則**”技能。
看來,得想辦法讓這個死板的系統(tǒng),重新認識一下我才行。
墻上的老式掛鐘,指針顫巍巍地指向了凌晨1點58分。
走廊外,原本死寂的環(huán)境中,開始響起一種聲音。
不是嬰兒哭,也不是腳步聲。
是一種緩慢的、濕漉漉的……拖拽聲。
由遠及近。
仿佛有什么東西,正沿著走廊的地板,一點點地挪過來。
同時,一個極其溫柔,卻又帶著說不出的惡意的女聲,在門外響起,輕輕敲了敲我的房門:“104的病人……該吃藥了……”我看了眼掛鐘。
1點59分。
規(guī)則西:凌晨2點至4點,請務(wù)必待在休息室內(nèi),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。
我拿起最后一片薯片,放進嘴里。
咔嚓。
真脆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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