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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是那個對照組。
"辭子呢？今年怎么樣？"大伯笑瞇瞇地問，語氣是領(lǐng)導(dǎo)視察貧困戶的腔調(diào)。
"湊合。"
"湊合是多少？"
"夠花。"
"夠花是多少？"
"吃得起飯。"
大伯哈哈笑了兩聲，那笑聲里混雜著同情和滿足——同情我混得不好，滿足于自己兒子比我強。
"年輕人嘛，慢慢來。"他端起酒杯，語重心長，"但不能一直湊合，人得有目標(biāo)。你鵬哥像你這么大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在辭光科技站穩(wěn)腳跟了。"
趙鵬適時地開口："辭子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可以幫你看看我們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崗位。不過就你現(xiàn)在的情況……大概只能從實習(xí)生做起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真誠，表情懇切。
真誠到我差點以為他是在開玩笑。
堂哥，你在我的公司上班，你要介紹我進我自己的公司當(dāng)實習(xí)生？
這個提案，在荒謬程度上，大概可以和"房東向租客借鑰匙開自己家的門"并列。
"謝謝鵬哥，我考慮考慮。"
我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"別光考慮！"二嬸又插嘴了，她的手機舉到我面前，屏幕上是一篇公眾號文章，標(biāo)題寫著《辭光科技：28歲的神秘創(chuàng)始人與他的百億帝國》，"你看看人家！比你大一歲，已經(jīng)身價幾十億了！你跟人家比比，差在哪兒？"
我低頭看了看那篇文章。
配圖用的是我三年前在一次論壇上的側(cè)面照，像素不高，臉看不太清。
"這位沈總，是不是挺厲害的？"我問。
"厲害？厲害的都不足以形容！"二嬸來了精神，"人家白手起家，二十二歲創(chuàng)業(yè)，五年做到上市，你知道什么叫人生贏家嗎？這就是！"
"嗯，確實是。"
趙鵬在旁邊補充："我雖然沒見過老板本人，但我們CEO陳總開會的時候經(jīng)常提到他。說老板為人低調(diào)，從不炫富，開的車也很普通——據(jù)說是一輛老款的豐田？"
他說到這里，忽然皺了皺眉。
豐田。
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——停車場里，那輛灰撲撲的卡羅拉安安靜靜地趴在角落里。
然后他搖了搖頭，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