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總裁嫌我廉價好拿捏,我離職后他損失千億悔瘋了
病房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的手指攥著白色床單,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顧總……今天有沒有來過電話?”
聲音嘶啞,像壞掉的音箱。
床邊的護工低著頭,不看我。
我笑了一下。嘴里泛開鐵銹味。
明白了。
三年寵信散盡,連一句問候都不剩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一個佝僂的身影端著保溫杯走進來,腳步極輕。
“蘇小姐,該吃藥了?!?br>陳伯。
顧氏大廈的老保潔員。
我進公司第一天,他就在那里拖地。
三年了。
老板不來了,好姐妹翻臉了,那個說要捧我上天的女人把我踩進泥里。
只剩這個我從沒正眼看過的老頭子,還端著藥杵在我床前。
荒唐。
我盯著天花板,燈管慘白。
三年前的畫面翻上來,一幀一幀,清晰得像刀刻。
三年前,九月。
我踩著滿地銀杏葉走進顧氏集團大廈。
五十二層的玻璃幕墻折射著陽光,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低著頭,手指絞著廉價手提包的背帶,指縫里全是汗。
身邊的面試者個個名牌傍身,聊天都帶著英文單詞,香水味一個比一個貴。
我穿著一百二十塊的西裝外套,領口線頭沒剪干凈。
面試在三十八樓的會議廳。
我端著前臺遞來的咖啡往里走,手抖了一下。
整杯咖啡潑上了前面那個女人的白裙。
夏冬轉過身來,臉色鐵青。
“***——”
她抬手就要扇我。
“連杯咖啡都端不穩(wěn),你也配來顧氏面試?”
我渾身僵硬,眼淚在眼眶里轉,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。
周圍的人都在看。
沒人出聲。
“算了吧?!?br>一個女人從旁邊走過來,解下脖子上的愛馬仕絲巾,在夏冬裙子上最顯眼的咖啡漬處打了個結。
“她不是故意的。你看,這樣系著反而像今年秋冬新款的搭配,挺好看。”
陸婉清。
她沖我笑了一下,那笑容溫和得讓人想哭。
面試官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。
我勉強進了復試。
最后一輪,靠著一份寫了三天三夜的香型分析報告,卡著末位過了。
入職通知上寫著:顧氏集團香氛事業(yè)部,初級研發(fā)助理。
月薪四千五。
報到那天,人事把我領到負一樓。
“蘇念卿是吧?你的工位在*區(qū)實驗室,資料柜在角落,工牌去前臺拿?!?br>她掃了我一眼,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新人三個月試用期,轉正看考核?!?br>說完就走了。
*區(qū)在地下一層最深處,實驗臺只有兩張,燈管有一根不亮,閃爍著嗡嗡響。
分給我的設備老舊,瓶瓶罐罐七零八落。同組就兩個人,一個請了長期病假,另一個每天準點下班,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“別太拼,反正也沒人看”。
我坐在冰冷的轉椅上,看著空蕩蕩的實驗臺。
樓上是A區(qū)核心實驗室,陸婉清就在那里,用的全是進口設備,團隊十二個人。
門被推開。
一個老頭弓著背走進來,手里拖把。
他穿著灰色保潔服,頭發(fā)花白,臉上皺紋像溝壑。
“你是新來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這一層的保潔,姓陳。大家叫我陳伯?!?br>“哦?!?br>我沒多看他。一個保潔員,跟我沒什么關系。
他拖完地,走了。
晚上加班到十點,整棟樓的暖氣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負一樓沒有窗戶,冷氣從水泥地往上鉆,手凍得握不住移液管。
第二天早上來,實驗臺底下多了一臺電暖器。
插頭已經接好了,擺在不礙事的位置。
我問同組的周姐。
周姐搖頭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后勤部發(fā)的?”
后勤部說沒這回事。
我看了那臺電暖器半天,擰開了。
熱氣烘上來,手指頭慢慢有了知覺。
誰放的?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上海的九月底,地下室冷得要命,我得活過試用期。
第三周,我感冒了。
燒到三十九度,腦袋里灌了鉛一樣重,咳得肺都要翻出來。
請假條交上去,部門經理回了四個字:注意身體。
公司醫(yī)務室的醫(yī)生看了一眼,開了盒感冒藥,連病假條都懶得寫。
“多喝熱水。”
我躺在出租屋里,裹著唯一一條被子,抖得像篩糠。
房東**在隔壁吵架,樓下外賣車的喇叭響個不停。
迷迷糊糊之間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