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一片空白。
耳邊只剩下女孩冰冷的話語在回響。
每月兩萬。
十二年。
那不是一筆小錢。
那是將近三百萬的巨款。
可母親的存折上，為什么只有七百塊？
這十二年，那消失的二百八十八萬，到底去了哪里？
0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社保局的。
陽光照在身上，卻沒有暖意。
我的手腳冰涼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，無法呼吸。
兩萬。
每個月兩萬。
這個數(shù)字像魔咒一樣，在我腦子里盤旋。
我拿出手機，顫抖著按下了計算器。
20350 x 12 x 12 = 2930400。
二百九十三萬零四百。
一筆我甚至不敢想象的巨款。
這筆錢，本該讓我的母親，安享一個富足、體面的晚年。
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住在破舊的老房子里，連塊肉都舍不得買，忍受著營養(yǎng)不良和胃病的折磨。
憤怒和心痛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是誰？
到底是誰，在過去的十二年里，像一個無恥的蛀蟲，偷偷吸食著我母親的血？
我打了輛車，直奔母親家。
一路上，我的腦子里閃過無數(shù)個可能。
被騙了？
被什么理財產(chǎn)品、保健品公司騙走了所有積蓄？
以母親的謹慎，可能性不大。
還是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車子停在老舊的居民樓下。
我沖上樓，用力敲響了那扇熟悉的、斑駁的木門。
“誰啊？”
門后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。
門開了。
母親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靜靜？你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？沒上班嗎？”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T恤，頭發(fā)灰白，面色蠟黃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，再想到那消失的近三百萬，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我走進屋子。
還是那股熟悉的，夾雜著皂粉和陳舊家具的味道。
客廳的桌上，放著一盤炒青菜，一碗白米飯。
這就是她的午餐。
我的心，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我拉著她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媽，我今天，去了一趟社保局?！?br>母親的身體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去那干什么？我不是說了嗎，七百就七百，夠花了?！?br>“不夠！”
我終于忍不住，聲音拔高了。
“媽，你為什么要騙我？”
“你的退休金，根本不是七百塊！”
我緊緊盯著她的臉，不放過她任何表情。
她的眼神開始躲閃，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呢，就是七百……”
“是兩萬！每個月兩萬零三百五十塊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“我全都查到了！高級工程師，特殊津貼！媽！你告訴我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母親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那慌亂的神情，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她知道。
她從頭到尾都知道。
“媽，錢呢？”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“那十二年的錢，都去哪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被騙了？你告訴我，我?guī)湍銏缶　?br>“沒有！”
母親突然尖聲打斷我，反應(yīng)激烈。
“沒有被騙！靜靜，你別問了！”
她站起來，想要逃回房間。
我一把拉住她。
“媽！那是你辛苦一輩子的血汗錢！將近三百萬?。∧阍趺茨苷f別問了就不問了？”
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過的是什么日子！”
“你告訴我，到底是誰拿了你的錢？是不是我哥？”
這是我最不愿意，卻又最無法回避的猜測。
提到“我哥”兩個字，母親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“不關(guān)你哥的事！”
“你別在這胡說八道！你哥對我們多好你不知道嗎？”
“你趕緊走！我的事不用你管！”
她幾乎是把我往門外推。
我看著她驚慌失措、拼命維護的樣子，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。
不是被騙。
是她主動給出去的。
給了誰，已經(jīng)不言而喻。
我的心，涼得像一塊冰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——周偉。
我哥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周偉極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周靜，你又跑媽那去鬧什么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**身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