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節(jié)用力到發(fā)白。
我敢肯定，他現(xiàn)在非常想一劍劈了我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，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凌遲。
我們就這樣，一個跪在地上瘋狂輸出。
一個站在原地，殺氣騰騰。
僵持住了。
良久。
他才從牙縫里，擠出幾個字。
“許念安?！?br>他念出我的名字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果然還記得我。
也對。
畢竟，我是他府里，唯一一個爬上他的床，還成功活下來的女人。
雖然第二天我就跑了。
“本王看你，是活膩了?！?br>他的聲音里，已經(jīng)沒有了怒氣。
只剩下冰冷的，不帶任何感情的平靜。
我知道，這是他動了殺心的前兆。
我心里害怕，但戲還得演下去。
我哭著喊：“你是誰！我不認識你！”
“你這個惡鬼，離我們母子遠一點！”
蕭決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他彎下腰，向我伸出手。
我嚇得尖叫，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他只是從我懷里，一把拎起了許小寶。
許小寶一點也不怕他，反而開心地伸出小手，摟住他的脖子。
“爹爹！抱！”
蕭決看著懷里這張酷似自己的小臉，眼神復(fù)雜。
他終于不再看我。
他直起身，抱著許小寶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。
“帶走?！?br>兩個侍衛(wèi)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我被他們拖著，跟在蕭決身后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完了。
這次是真的完了。
我被帶進了攝政王府。
那扇我五年前拼了命才逃出來的朱漆大門，在我身后，再一次，重重地關(guān)上了。
04 鬼王審問
我被帶進了一間屋子。
一間我畢生都不想再踏足的屋子。
攬月閣。
五年前，我就是從這里逃出去的。
屋內(nèi)的陳設(shè)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甚至連桌上那個青瓷花瓶的位置，都沒有變過。
仿佛我從未離開過。
我被兩個侍衛(wèi)粗魯?shù)赝屏诉M去。
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。
落了鎖。
我成了籠中之鳥。
我貼著門板，渾身發(fā)冷。
心跳得又快又亂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門鎖轉(zhuǎn)動。
那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換下了一身王袍，只穿著簡單的黑色常服。
少了幾分威壓，多了幾分危險。
像一頭在自己領(lǐng)地里巡視的猛獸。
他沒有看我。
徑直走到桌邊坐下。
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升騰起的熱氣，模糊了他冷硬的輪廓。
屋子里安靜極了。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他終于抬起眼。
目光像實質(zhì)的網(wǎng)，將我牢牢罩住。
“說吧?！?br>他說。
“為什么要跑？”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繼續(xù)裝瘋賣傻？
還是坦白從寬？
不，坦白絕對是死路。
我決定一條道走到黑。
我梗著脖子，看著他。
“我說了，你是個鬼?！?br>“我怕鬼，當(dāng)然要跑?！?br>他端著茶杯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。
“鬼？”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一步一步，向我走來。
強大的壓迫感，讓我無法呼吸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。
后背卻抵上了冰冷的門板。
退無可退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伸出手，捏住我的下巴。
他的指尖很涼。
力氣卻大得嚇人。
“睜開你的眼睛，好好看看?！?br>“本王是人是鬼？”
他的臉離我很近。
近到我能看清他深邃眼眸里，我驚慌失措的倒影。
我能感受到他溫?zé)岬暮粑?br>這不是鬼。
這是活生生的蕭決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來，裝傻這條路，走不通了。
我眼珠一轉(zhuǎn)，計上心來。
“你是人?！?br>我顫抖著說。
“可我認識的那個蕭決，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“五年前，戰(zhàn)死在北境?！?br>“**的訃告，我都看見了?！?br>“你到底是誰？為什么要冒充他？”
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既害怕又堅定。
像一個堅信丈夫已死，不肯接受現(xiàn)實的可憐寡婦。
蕭決看著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嘲弄。
“許念安?！?br>“你編故事的本事，還是和五年前一樣?！?br>他松開我的下巴。
轉(zhuǎn)而扼住了我的脖子。
力道不大。
卻充滿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你從本王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