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，我姐剛才給我打電話了。”他聽起來有點(diǎn)累。
“她跟你說什么？”我已經(jīng)在心里打好了底稿。
“她說去找你借錢，你沒給?！鄙虺庮D了頓，“蔚蔚，我知道我們手頭緊，這點(diǎn)我明白，我已經(jīng)跟我姐說清楚了，讓她自己想辦法?！?br>“她沒為難你吧？”
“她能拿我怎么樣？”沈則行嘴角一扯，“還是老一套，又哭又喊，說我娶了老婆就不認(rèn)姐姐了，這些話聽了三十多年了，我耳朵都起繭子了。”
我鼻尖一酸，“對不起，都是因為我。”
“別說這種傻話?！鄙騽t行語氣軟下來，“給你打電話是想說，今晚我可能得晚點(diǎn)回去，公司臨時開會，討論分部人事調(diào)整。”
“好，你路上慢點(diǎn)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坐回沙發(fā)上，心里反而更堵。
沈則行對我這么好，我卻瞞著他一樁天大的事，我到底在干嘛。
傍晚時，門鈴又響了。
我以為是沈則行，開門一看，卻是婆婆。
她身后還跟著小姑子沈思蕊。
“媽？思蕊？你們怎么過來了？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，不歡迎？”婆婆黑著臉邁進(jìn)門，沈思蕊跟在后面，看我像看仇人。
“哪能呢，快進(jìn)來?！蔽覀?cè)身讓路。
婆婆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掃了一圈客廳，“家里倒挺利索，看樣子你失業(yè)也還能干點(diǎn)活?！?br>這話扎得人慌。
“媽，喝水?！蔽叶肆藘杀^去。
“不用。”婆婆擺手，“我今天來，有正事說?！?br>我心里一緊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思雅中午去找你借錢，你沒給?！逼牌胖苯娱_門見山，“我就想問，你們到底是沒錢，還是不想拿？”
“媽，我現(xiàn)在沒工作，家里花銷都靠則行一個人，真拿不出那么多?！?br>“拿不出？”一直沉著臉的沈思蕊忽然說話，“嫂子，你把我們當(dāng)**？我哥一個月七萬多，你以前也有三萬多，結(jié)婚七年了，就算有房貸有日常開銷，怎么也得攢個兩三百萬吧？”
“沒有那么多?！蔽覔u頭，“裝修房子花了大頭，還有你們家之前的……”
“還有我們家的什么？”沈思蕊一下站起來，“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拖累你了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意思！”沈思蕊聲調(diào)刺耳，“林晚聽好了，我哥對你好是他心好，你別蹬鼻子上臉！我姐現(xiàn)在出事了，你們伸手怎么了？”
“思蕊，別這么說話?！蔽冶M量平靜，“不是我不幫，是真沒有?！?br>“行了，別裝了?！逼牌爬渎暤溃傲滞?，我話說明白，要么拿三十萬出來幫你大姑姐，要么就離婚，反正你現(xiàn)在也閑著，留著干嘛？”
我不敢相信，“媽，您在說什么？”
“說實話?！逼牌耪酒饋恚皠t行是我兒子，我得替他往后打算，你現(xiàn)在沒工作，又這么自私，跟個包袱一樣，我已經(jīng)替則行看了幾個姑娘，工作穩(wěn)定，娘家條件也好。”
“媽！”我聲音發(fā)抖，“我和則行是合法夫妻！”
“合法夫妻？”沈思蕊冷笑，“嫂子，你真以為，我哥會為了你跟一家人翻臉？他不過是一時昏頭，等緩過來就知道誰才真心?！?br>“你們走。”我指著門，手指直哆嗦，“請你們現(xiàn)在就出去?！?br>“你家？”婆婆冷笑，“這房子首付是誰出的？房本寫的是誰？林晚，你自己掂量清楚?！?br>她沒說錯。
這套房子的首付是公婆掏的，房本上只有沈則行，我一直覺得無所謂，反正算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，現(xiàn)在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太傻。
“媽，您和思蕊先回吧，錢的事等則行回來你們自己跟他說?！蔽覊褐榫w。
“行，那就等他回來?！逼牌庞肿拢胺凑裉爝@事，得有個結(jié)果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是我這幾年最難熬的時間。
婆婆和沈思蕊坐在客廳，不時陰陽怪氣，我縮在臥室，攥著手機(jī)，猶豫要不要給沈則行打電話。
晚上八點(diǎn)，門鎖轉(zhuǎn)動。
沈則行回來了。
“媽？思蕊？你們怎么在這？”他聲音里全是意外。
“則行，你來得正好?！逼牌耪酒鹕恚皨尳裉炀褪莵砀阏f說你老婆的?！?br>我推門出去，看見沈則行一臉疲憊，滿眼疑惑。
“媽，有話好好說?！彼畔掳?，看向我，“晚晚，你還好吧？”
“她能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