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齒。
“那咱們明天還練？”
“……練?！?br>“這才對嘛?！蔽遗牧伺乃募绨颍鞍帜判?，有我在，您肯定能恢復?！?br>他閉上眼睛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我轉(zhuǎn)身出門，順手帶上門。
陳瑤在客廳等我：“陸逸，你說實話，爸的病到底能不能好？”
“能啊?！蔽易剿赃叄澳銢]看到嗎？今天他的手都能撐了?！?br>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我覺得爸好像……不太想恢復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一臉驚訝，“誰會不想恢復??？癱瘓兩年了，好不容易有機會站起來，傻子才不想。”
陳瑤沉默了。
“老婆，你別多想。”我摟著她肩膀，“有我在，爸肯定能好?！?br>“……嗯。”
對門傳來摔東西的聲音。
陳瑤要過去看，我拉住她：“別去了，估計是媽在收拾屋子?！?br>“那個聲音像是摔的?！?br>“媽脾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讓她發(fā)泄發(fā)泄就好了。”
又一聲悶響。
陳瑤坐不住了，還是過去了。
我沒跟過去。
靠在沙發(fā)上，聽到對門傳來壓低聲音的爭吵。
“你摔什么摔！有本事你跟他明說！”
“我說什么？說我不想好？”
“那你繼續(xù)演！看他怎么折騰你！”
“他就是在整我！”
“你活該！當初我說別裝了，你不聽！”
“你現(xiàn)在說這個有什么用！”
“我不管了，你自己看著辦?！?br>陳瑤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媽說她在收拾東西，不小心把杯子摔了?！?br>“我說了吧?！?br>她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說什么就說?！?br>“……沒什么?！彼ヅP室了。
04
鍛煉第三天，整個小區(qū)都知道陳家女婿在幫癱瘓岳父做康復訓練。
王阿姨是最大功臣。她逢人就說陸逸多孝順，每天早晚扶著岳父走路，比親兒子還親。
張大勇添油加醋：“我親眼看到的，陳叔手都能撐桌子了，恢復只是時間問題?！?br>消息傳到居委會，說要評陸逸為“社區(qū)好女婿”。
陳瑤下班回來，臉上有光：“我們單位同事都知道了，說你上新聞了?！?br>“什么新聞？”
“社區(qū)公眾號。王阿姨寫的稿子，閱讀量八百多了?！?br>我打開手機一看，標題是《小區(qū)好女婿陸逸：兩年如一日照顧癱瘓岳父》。
底下評論區(qū)全是夸的。
“這樣的女婿哪里找？”
“我老公要是有十分之一就好了。”
“感動中國沒他我不看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陳瑤：“你看看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?！?br>她白我一眼：“你別飄。”
“我這叫實至名歸?！?br>對門傳來關(guān)門聲，聲音很大。
陳瑤皺眉：“媽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