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。
我蹲在陽臺上哭。
爺爺來了。
他牽著我的手，帶我回他家。
老宅的廚房里，他拿出那口黑鐵鍋。
“小雨，爺爺給你做個(gè)蛋餅。”
鍋燒熱，他打了三個(gè)雞蛋。
蔥花香，雞蛋的焦香，順著鍋沿往上冒。
他把蛋餅盛到盤子里，插了一根蠟燭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我看著那個(gè)蛋餅。
蠟燭的火光很小。
但是我記了一輩子。
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個(gè)生日“蛋糕”。
**天，哥哥打電話來了。
“小雨，爺爺怎么樣？”
“還那樣?！?br>“行，你辛苦?！?br>他掛了。
整個(gè)通話，19秒。
第五天，嫂子打電話來。
“小雨，媽說爺爺?shù)姆勘菊也坏?？?br>“是。”
“你再翻翻，老爺子不可能不告訴你?！?br>“他沒跟我說過?！?br>嫂子的聲音冷了。
“小雨，你做人別這樣。房本拿出來，大家都好。”
我說：“嫂子，房本是爺爺?shù)摹Ｋ€沒讓我找?！?br>“你這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我掛了電話。
第六天，媽媽來醫(yī)院。
她帶來了一個(gè)保姆。
“這個(gè)阿姨姓劉，她來陪床?！?br>我愣住。
“媽，我陪就行。”
“你上班?！?br>“我請了假?！?br>“請假扣錢吧？你哥那邊壓力大，你別指望家里貼你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劉阿姨陪著，你回家睡覺。順便——”
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回家，幫我找找房本?！?br>我看著她。
一瞬間我什么都懂了。
她不是關(guān)心我。
她是想讓我離開醫(yī)院，讓保姆在這里“盯著”爺爺。
她想去老宅翻房本。
我沒答應(yīng)。
“媽，我陪爺爺就行。您讓劉阿姨回去吧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老說我脾氣倔，我就倔這一回?！?br>她的臉色很難看。
但她沒發(fā)作。
她走了。
保姆也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一個(gè)人在醫(yī)院，想了很多。
我想起爺爺反復(fù)說的“鍋”。
想起那口黑鐵鍋。
我打電話給爺爺?shù)泥従永现茴^。
“周爺爺，您幫我去一趟爺爺家?！?br>“怎么了？”
“您幫我把廚房里那口黑鐵鍋，送到我這里?！?br>“那鍋？那鍋有啥稀罕的——”
“求您了，周爺爺。別告訴任何人?！?br>老周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醫(yī)院門口，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