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散去后，楚淵剛走出廣場。

身后便傳來一陣竊竊私語。

"你們看，那就是楚師兄。"

"一拳擊敗趙虎，太強了。"

"他看起來好沉穩(wěn)，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。"

楚淵腳步不停。

他能感覺到背后那些炙熱的視線。

梧桐樹下，幾個穿著碎花襦裙的女弟子正探頭探腦。

"青蘿師姐，你說楚師兄有道侶嗎？"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少女問道。

被喚作青蘿的女子搖搖頭。

她的目光追隨著楚淵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
"不清楚，不過聽說……他和蘇師姐走得很近。"

"蘇婉兒師姐？"

"嗯，外門第一美人，誰不知道。"

幾個女弟子壓低聲音，交頭接耳。

楚淵聽不見她們的議論。

他徑直回到住處。

推開門，屋子里空蕩蕩的。

桌上擺著一壺溫好的靈茶，還冒著熱氣。

是蘇婉兒留下的。

楚淵坐下喝了一口。

茶水入喉，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
他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蘇婉兒的身影。

那雙總是**一絲擔憂的眸子，看他時會微微泛紅。

楚淵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

天色漸暗。

夜幕降臨時，院門被輕輕推開。

蘇婉兒抱著一個包袱走進來。

她今日換了一身素凈的長裙，腰間系著月白色的絲帶。

長發(fā)披散在肩頭，幾縷發(fā)絲貼在臉頰上。

"師弟。"
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么。

楚淵站起身。

蘇婉兒走到他面前，將包袱放在桌上。

"這是我親手縫的衣衫，你去百草園……可能要住很久。"

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
楚淵打開包袱。

里面整整齊齊疊著三件青色長袍。

針腳細密，布料柔軟。

"師姐有心了。"

楚淵伸手想去拿，蘇婉兒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掌心微涼，指尖在輕輕顫抖。

"師弟，你……一定要去嗎？"

蘇婉兒抬起頭。

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，照出眼眶里的水光。

楚淵看著她。

這個平日里總是端莊清冷的師姐，此刻眼中滿是不舍。

"百草園是內門重地，這是機會。"楚淵說。

"可是……"蘇婉兒咬著唇，"蒼松不會善罷甘休的。"

楚淵握緊她的手。

"師姐放心，我能應對。"

蘇婉兒搖搖頭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幾乎貼到楚淵胸前。

"我擔心你。"
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"這些天，你對我那么好……我不想你出事。"

楚淵感覺到胸口一陣**。

蘇婉兒的眼淚滴在了他的衣襟上。

他抬手撫上她的后背。

"師姐，別哭。"

蘇婉兒抬起頭，眼中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。

"師弟，我……"

她的話沒說完。

楚淵低下頭，額頭抵在她額頭上。

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
蘇婉兒的臉頰燒得通紅。

她閉上眼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
"師姐，我會回來的。"楚淵低聲說。

"而且，我會堂堂正正地把你接進內門。"

蘇婉兒的身子一顫。

她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
"真的？"

"嗯。"

楚淵的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。

蘇婉兒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
她能感覺到楚淵掌心傳來的熱度，隔著薄薄的衣衫，燙得她渾身發(fā)軟。

"師弟……"
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。

楚淵沒說話。

他摟緊蘇婉兒，將她整個人抱進懷里。

蘇婉兒的臉埋在他胸口。

她能聽見楚淵強勁有力的心跳聲。

那聲音像鼓點，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尖上。

"師姐。"

楚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
"今晚，別走了。"

蘇婉兒的身子僵住。

她抬起頭，眼中帶著慌亂和羞澀。

"可是……"

"我想和師姐多待一會兒。"

楚淵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。

"就一會兒。"

蘇婉兒咬著唇。

月光下，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
她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
那個動作很小，可楚淵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彎腰將蘇婉兒抱起。

蘇婉兒驚呼一聲，雙手環(huán)住他的脖頸。

楚淵抱著她走向床榻。

窗外的月光灑進來，照在床上的薄被上。

蘇婉兒的心跳得厲害。

她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

可她沒有拒絕。

楚淵將她輕輕放下。

蘇婉兒躺在被褥上，長發(fā)散開，像一朵盛開的白蓮。

她的眼中滿是柔情和留戀。

"師弟……"

她伸出手，拉住楚淵的衣襟。

"你要記得回來。"

"會的。"

楚淵俯身。

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疊。

屋外，夜風吹過梧桐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
那聲響將屋內若有若無的低語掩蓋。

蘇婉兒的手指抓緊床單。

她輕咬著唇，不讓自己發(fā)出太大的聲音。

可那股從靈魂深處涌出的戰(zhàn)栗，還是讓她忍不住輕顫。

楚淵感受到丹田內造化鼎的震動。

一縷縷純陰之氣順著肌膚接觸的地方涌入。

鼎身上的金紋又亮了一道。

時間在溫存中流逝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窗外的月亮已經偏西。

蘇婉兒靠在楚淵懷里。

她的臉上還帶著紅暈，眼神迷離。

"師弟，我舍不得你。"

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開。

楚淵**著她的長發(fā)。

"等我。"

蘇婉兒點點頭。

她閉上眼，將臉埋進楚淵的胸膛。

這一夜，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
只是靜靜地抱著彼此。

天色微亮時，蘇婉兒才戀戀不舍地起身。

她整理好衣裙，臉上還殘留著昨夜的溫柔。

"師弟，我等你回來。"

她說完，推開門離去。

楚淵站在窗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。

他收拾好行囊，踏上了前往百草園的路。

百草園位于宗門北峰。

那里靈氣濃郁，常年云霧繚繞。

楚淵沿著山路往上走。

路過幾處靈田時，看見不少內門弟子在打理靈植。

他們看到楚淵，目光中都帶著好奇。

"那就是一拳秒殺趙虎的人？"

"聽說要來百草園？"

楚淵沒理會這些議論。

他加快腳步，很快來到百草園的門口。

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籠罩著整片園林。

楚淵拿出執(zhí)事長老給的令牌。

光幕自動裂開一道口子。

他走進去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
園子很大，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。

有些楚淵認識，有些從未見過。

靈氣在空氣中流動，讓人渾身舒暢。

"好地方。"

玲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她的虛影浮現(xiàn)出來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
"這下面有陰陽地脈，對鼎的修復大有好處。"

楚淵點點頭。

他沿著石板路往里走，很快找到了看守居住的小屋。

屋子不大，但很干凈。

窗外就是成片的藥田。

楚淵放下行囊，盤膝坐在床上。

玲瓏的虛影飄到窗前。

"今晚去探一探地脈的位置。"

楚淵應了一聲。

夜幕降臨。

楚淵在玲瓏的指引下，來到園子深處。

這里人跡罕至，雜草叢生。

"就是這里。"

玲瓏指著一塊長滿青苔的石碑。

楚淵蹲下身，扒開泥土。

一股寒意從地底涌出。

那是極其精純的陰寒之氣。

楚淵正要細看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。

他猛地抬頭。

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。

那是個女子。

她穿著一襲雪白的長裙，長發(fā)如瀑。

五官精致得不像人間該有的。

可此刻，她的臉色蒼白如紙。

落地時，身形踉蹌。

緊接著，她噴出一口鮮血。

鮮血灑在白裙上，觸目驚心。

女子的身子搖晃，眼看就要倒下。

楚淵下意識伸手扶住。

女子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戒備。

她的眸子很清冷，像一汪幽潭。

楚淵愣住了。

這張臉，他認識。

正道第一圣女，洛傾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