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他一路追過來,就為了讓我負責
“家里進賊了——!報警報警”
林楠一聲尖叫刺破院子,一家子瞬間瘋了。
林家人哪里還顧得上暈倒的林父,瘋了似的沖進屋,下一秒,所有人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屋子里,地磚被撬得坑坑洼洼,墻壁刮得干干凈凈,連根線頭都沒剩下。
真真正正——家徒四壁,寸草不留!
王梅眼前一黑,瘋了似的沖向廚房,要拿刀跟人拼命。
可剛沖進去,她整個人僵成木樁。
灶臺空空如也,連那口最大的鐵鍋,都被人連根撬走了。
“啊——!!”
王梅一口氣沒上來,直挺挺往后一倒,徹底暈死過去。
林楠更是在自己空蕩蕩的房間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攢了那么久的布票、那么多漂亮衣裳、鏡子、梳子、頭花……
一夜之間,全沒了!
“報警!我要報警!”
林楠忽然想到林汐,神情癲狂。
“林汐,一定是林汐!是林汐這個小賤種偷的!我要讓她坐牢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清淺又柔弱的身影,慢悠悠踏進院門。
林汐站在門口,眼底藏著冰,臉上卻純良無害,聲音軟得像一掐就碎。
“姐姐,你可別亂說話呀。我身嬌體弱,手無縛雞之力,別說搬空一個家,我就連一張桌子都挪不動。
你們……該不會是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吧?”
話音一落,圍觀鄰居瞬間炸了。
“哎喲,我說句公道話!這房子本來就是林汐她親媽留下的!”
“就是!一群外人*占鵲巢,還好意思喊抓賊?真不要臉!”
“人家姑娘安安靜靜的,倒成賊了?我看你們才是吸血鬼!說不定東西是你們偷偷賣了,轉(zhuǎn)移財產(chǎn)呢”
一句句指責砸過來,林楠臉一陣青一陣白,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們胡說!胡說!誰轉(zhuǎn)財產(chǎn)了,這是我家!我親爸的家!林汐才是野種——”
“閉嘴!”
剛醒過來的林父,嚇得魂飛魄散,厲聲喝止。
再讓她喊下去,私生女的身份徹底曝光,他這輩子都別想抬頭!
林楠被親爹當眾呵斥,只當他不認可自己,瞬間崩潰大哭。
“我不下鄉(xiāng)!憑什么我要下鄉(xiāng)?要去也該是林汐去!她才是野種?。 ?br>
林父強撐著爬起來,臉色陰鷙得嚇人。
下鄉(xiāng)?這輩子都不可能!
他必須去討個說法!
可剛邁出門,街道辦的人直接將文件甩在他臉上,語氣冷得像冰。
“看清楚。你們一家成分有問題,本就該下放的。
是林汐同志覺悟高,主動替你們申請勞動改造,你們才有得選地方!”
一家人湊頭一看地址——
北大荒。
所有人眼前一黑,差點集體撅過去。
這怎么選的啊?
這分明就是報復(fù),是送他們?nèi)セ罨顑鏊馈?*、累死的!
林楠徹底瘋了,眼神惡毒地剜著林汐,仔細打量著她,聲音尖利。
“你怎么可能完好無損的在這?”
她昨晚不是被送進那個領(lǐng)導(dǎo)房間了嗎?那個領(lǐng)導(dǎo)可是十分**,她怎么逃出來的?
林汐歪頭,一臉無辜,聲音軟乎乎,卻字字扎心。
“姐姐,我不應(yīng)該在這,應(yīng)該在哪兒呀?你說話好奇怪哦?!?br>
林楠被堵得啞口無言,氣得直跺腳。
林父眼神陰狠,壓著怒氣質(zhì)問: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
林汐眨眨眼,語氣天真又無辜。
“爸,你忘了?昨晚不是你帶全家去國營飯店吃飯嗎?我們不是一起回家的嗎?”
林父一口血堵在喉嚨。
他瞬間明白——
昨晚的局,徹底黃了!
他這個女兒,已經(jīng)不是他能拿捏的軟柿子了!
林父怒不可遏,他沒時間在這干耗著,他得去找那個領(lǐng)導(dǎo)問問情況,不是說他們不用下鄉(xiāng)的嗎?
林父突然腳步猛地一頓。
自行車呢?
三輛自行車,消失了。
他呆愣的看著門口空空蕩蕩的。
車呢??
他們剛騎回來的三輛自行車,沒了!
“誰偷了我家的車?!誰偷的?!”
林父瘋了一般嘶吼。
林汐在一旁嘆氣,語氣無辜又善良。
“爸,自行車那么大,誰能藏得住呀?你可別冤枉鄰居們?!?br>
眾人紛紛附和。
林父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指著林汐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林汐溫柔一笑,語氣“貼心”至極。
“爸,你臉色怎么這么差?姐姐,你們還愣著干什么?
趕緊幫著爸收拾行李呀,下午的火車,全家一起下鄉(xiāng),可不能遲到哦?!?br>
“下午?!”
一家子聽的魂飛魄散。
剛醒過來的王梅,兩眼一翻,再次直接暈死過去。
林父心如刀絞,突然想起床底下的小黃魚。
那是他全部的活路!
他瘋了似的沖回房間,看著被刨開地面——
下一瞬,他僵在原地,面如死灰。
錢沒了。
黃金沒了。
連藏錢的坑,都被挖的干干凈凈。
林父眼前一黑,直挺挺栽倒在地。
這時剛剛回來的爺爺奶奶還沒意識到發(fā)生了什么,沖進屋一看,當場仰倒,差點直接過去。
林汐連忙上前扶住,一臉擔憂,聲音軟軟糯糯。
“爺爺奶奶,你們可不能現(xiàn)在就死呀,北大荒的苦,你們還沒來得及嘗呢。”
老太婆一把推開她,坐在地上拍腿哭嚎,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。
鄰居們懶得看鬧劇,紛紛散場。
只剩下知青辦的人,冷冰冰守在門口,等著押他們上火車。
收拾行李?
哪有行李可收拾啊?
家里空得能跑火車,老鼠洞里的糧食都被扣走了,還收拾什么?還有什么可以收拾的?
林父突然想到房子還值點錢,查了才房子已經(jīng)被林汐兩千塊賤賣了。
林父瘋了似的要錢,他想獨吞,林汐當場拿出登報的記錄,****——斷絕父女關(guān)系,從此一刀兩斷,生死無關(guān)!
林父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狠絕的女兒,心頭發(fā)寒,卻無能為力。
全家發(fā)瘋,最后在街道辦的見證下,強行一人一千,平分!
林汐利落的掏錢,沒有一點猶豫,給了他們,他們也留不住。
她就要看著,他們這些人,為了錢****。
林楠死死盯著林汐手里的一千塊,眼底妒火幾乎要燒出來。
他們七個人分一千,而林汐一個人,就有一千!
她暗暗咬牙——
這錢,她一定要搶過來!
林汐淡淡瞥她一眼,將那點惡毒算計盡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一群人,最終都空著手、黑著臉、哭著喊著,被押上了開往北大荒的火車。
牛鬼蛇神,湊齊了,正好一起上路。
她該辦的,都辦得干干凈凈。
那個想糟蹋原身的**領(lǐng)導(dǎo),她一早便順手舉報。
就在剛才,消息傳來——
職位被擼,當場批斗,徹底**!
效率,快得驚人。
林汐摸了摸手腕上冰涼的銀鏈,唇角壓不住地上揚。
空間在手,靈泉在身,黃金萬兩,仇也報了,渣也虐了。
下鄉(xiāng)?她是為了去欣賞這家人受苦受罪的。
火車緩緩開動。
林汐坐在窗邊,嗑著瓜子,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,心情美得冒泡。
對面,一家八口哭天搶地、面如死灰。
她越看,越舒心,就是好像忘了什么。
林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——
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