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他一路追過來,就為了讓我負責
算了,火車都開了,區(qū)區(qū)一個男人而已,還能**她下鄉(xiāng)奮斗。
(林汐心里os:能,那男人好帥啊…想要)
招待所。
顧凌琛猛地驚醒,渾身肌肉瞬間繃緊。
下意識低頭一撈——懷里空空,只有冰涼的枕頭。
他閉著眼,指尖用力揉了揉發(fā)脹的額頭。
昨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。
女孩軟糯的哭腔、泛紅的眼尾、軟得像沒有骨頭的身子,還有那張**的唇,張張合合,比糖還甜。
男人喉結一滾,強行把旖旎念頭掐斷。
大概是中藥……加上連日奔波,太累,做了場荒唐旖旎的夢。
可下一秒,掌心傳來細微的觸感。
顧凌琛緩緩攤開手。
五分錢,就這么靜靜的躺在掌心,旁邊還有一顆不屬于他的大白兔奶糖。
男人瞳孔驟然一縮。
不是夢。
他猛地掀開被子。
床單上那一點刺目的猩紅,像火一樣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房間空蕩蕩。
窗開著,風灌入,早已沒了那道纖細柔軟的身影。
人……跑了。
跑了,還給他留了五分錢。
顧凌琛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發(fā)緊。
合著……他昨晚,是被人當成了解藥?
用完就扔,結賬都這么干脆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,被人這么“用”完就棄。
另一邊,火車哐當哐當,向北疾馳。
硬座車廂里,人聲嘈雜。
林汐和林家一家子,偏偏擠在同一個車廂。
林汐盤腿坐著,面前瓜子皮堆成小山,嗑得嘎嘣脆。
對面林家七口,個個面如死灰,眼神怨毒,像七尊喪門神。
林楠死死盯著林汐,心頭疑云翻涌。
藥,是她親手放進汽水里的,而且不光汽水,她連菜里也放了藥,還是她親眼看著她吃下去的。
那么烈的藥,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?
難道,這藥是假的?
林楠不知道的是,她下藥的那瓶汽水,被國營飯店的服務員轉手置換給了顧凌琛。
因為顧凌琛比較帥,服務員就先把飲料給他了。
而林汐中藥是因為只吃了菜,才導致林汐還有力氣自救。
林楠悄悄摸了摸褲兜。
藥還剩不少。
林楠眼底陰狠一閃。
想著既然一次不成,那就再來一次。
敢害她全家下鄉(xiāng),她非要毀了林汐不可!
火車緩緩靠站,廣播里響起報站聲。
傍晚,這時候正是吃飯的點。好多人下車買飯。
林汐一眼瞅見站臺賣的有熱氣騰騰的**子,瞬間饞了,也趕緊起身去買。
林楠抓住機會,趁人亂,飛快往她水杯里抖了點東西。
林楠她指尖掐著手心,興奮的等著看好戲。
等會兒她要是在火車上……哈哈她光是想想就解氣。
林汐拎著一袋**回來,剛坐下就察覺到不對。
離開她視線的水,她碰都不會碰。
林汐慢悠悠的咬著**,好幾次拿起水杯,又放下,虛晃了一槍又一槍。
杯子都貼到唇邊了,就是不喝。
林楠看得心焦,她又被**香氣勾得饑腸轆轆。
林家一家子根本沒帶干糧,只能也下車買飯。
林汐冷笑,見人都走了,才拿起水杯,直接把這杯“加料水”,原封不動還給她。
然后找列車員,補了差價換到臥鋪休息去了。
林楠一回來,見林汐杯子不但空了,人還沒了,她就有些興奮。
覺得林汐肯定是藥效上頭,**人去了。
她立馬一個衛(wèi)生間一個衛(wèi)生間的找人。
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人,只好折返回去,正好路好回到他們車廂,路過衛(wèi)生間,聽到一兩聲不真切的聲音。
林楠一聽就知道可能穩(wěn)了。
“大家過來幫幫我啊,我妹妹被一個男人拉進衛(wèi)生間了,可能被綁架了,救命啊”
一吆喝還了得,大家也顧不上吃飯了,都圍了上去,有人趕緊去叫列車員。
看著林楠哭哭啼啼,林父他們都懵了。
這事列車員帶著幾個乘警,把門團團圍住,列車員一打開門,乘警就沖了進去。
“不許動,舉起手來”
林楠看清衛(wèi)生間的人,嚇得一**坐到了地上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周圍群眾滿臉的嫌棄。
“咦,真惡心,這老爺子一把年紀了,怎么為老不尊啊”
林父一看是**媽,氣急敗壞的直接扭頭就走,他們剛下鄉(xiāng),這下肯定要被連累。
倆人本來就沒喝多少,這時也清醒了,老太婆也開始撒潑打滾。
最后乘警直接倆人控制住,他們被定性為“道德敗壞、傷風敗俗、擾亂公共秩序”,直接被扭送下了車。
林楠看著桌子的鐵瓷茶缸,都差不多,估計她爺爺奶奶和錯了。
可她也不敢吭聲,只剩裝不知道,不然如果乘警查誰下的藥,她肯定危險了。
這下,林家人一個比一個喪,他們被一個車廂的人指指點點的都不敢抬頭。
林北眼睛滴溜滴溜的轉,剛剛**交了罰款,錢就在他衣服口袋里。
整整小一千塊呢。
火車鳴笛,緩緩靠站。
可似乎只要花錢,一家人就吵吵嚷嚷,互相甩臉子。
林汐在臥鋪,伸著懶腰,就聽到就聽到傳來爭吵聲。
她探頭一看,果然是王梅和林父又撕起來了。
“錢肯定是你藏的!你這輩子就愛偷偷摸摸藏私房錢!拿出來!”
“就一千塊,我全藏起來,我喝西北風???”
王梅一怔。
對啊,真藏錢,也不可能一分不留。
她瞬間瘋了:“那錢呢?!”
林楠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肯定是林汐偷的!是她!”
幾人瘋了一般沖回車廂,帶著乘警指認林汐。乘警查了票,找到了臥鋪,這下車廂里的人直接炸鍋了。
“同志,有人舉報你**,請配合調查?!?br>
林汐站起身,臉上沒有半分慌亂,只有一片冷意。
林楠在一旁得意洋洋:“**同志,一定是她偷的!搜她的包!還要搜身!”
林父也沉臉逼上:“林汐,把錢交出來,這事就算了!”
全車目光齊刷刷釘在林汐身上,等著看她慌、看她哭、看她被當眾搜身出丑。
林汐淡淡掃過一圈,聲音清晰,擲地有聲。
“你們確定,要當眾搜我?
確定要承擔誣告、誹謗、污蔑的后果?”
王梅撒潑:“我不管!就是她偷的!搜!必須搜!不讓搜就說明她心里有鬼!”
林汐忽然笑了。
她太清楚這群人的算盤——篤定能從她身上搜出那一千塊,好順勢搶走。
但她不會用屈辱的方式自證清白。
他們,不配。
她看向乘警,語氣冷靜。
“**同志,我配合你們工作。但有些話,我必須先說清楚。
我父親賣女求榮,我今天已經登報,跟他斷絕一切關系。
我母親留下的遺產,在街道辦見證下,我們一人一千,有據(jù)**。
他們一口咬定能從我身上搜到錢,這動機,不覺得太明顯了嗎?
分明是想借著搜身,公然搶我母親留給我的錢!”
話音一落,全場嘩然。
王梅的哭喊也戛然而止。
林父的怒吼卡在喉嚨。
林家所有人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圍觀乘客瞬間倒戈,罵聲一片。
“連親女兒都算計,真不要臉!”
“人家都斷絕關系了,還想搶遺產?”
林楠不甘心,立刻扭轉話頭。
“**同志,我們有仇!她記恨我們,才偷錢的!她不讓搜,就是心虛!”
人群又開始搖擺。
林汐眼神一冷,干脆利落。
“好,搜。我同意。
但我有條件——要搜,就一起搜。他們一家人,一個都不能少?!?br>
王梅一臉無所謂,錢真的丟了,她不怕搜。
可就在這時,林父臉色驟變。
林北……不見了。
他悄悄扯了扯王梅,兩人對視一眼,都慌了神。
林北那混小子,偷家里錢又不是第一次。
乘**覺不對,厲聲問:“林北呢?”
夫妻倆支支吾吾,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林汐適時開口,淡淡補了幾句林北從小到大偷雞摸狗的“光輝事跡”。
乘警心里瞬間明鏡似的——
錢,十有八九是被林北卷跑了。
林汐察覺到圍觀的人里,有幾雙眼睛看她跟看獵物一樣。
她知道,自己身上有一千塊錢的事已經暴露了,即便她錢放空間也不安全了。
即使她在火車上時刻小心,等到了村里,林家人知道她手里有錢,肯定也會惦記。
那就……
林汐忽然臉色一變,慌忙翻口袋、翻包。
她一臉驚慌地抬頭。
“**同志!我的錢也沒了!
我就拿了十塊錢吃飯,剩下的都在包里,現(xiàn)在全不見了!
肯定是他們偷的!”
王梅氣得跳腳:“你胡說!你誣陷!”
一場鬧劇,越鬧越亂。
乘警當即下令,全力追查盲流在外的林北。
折騰到半夜,這事也不了了之,林汐困得眼皮打架。
回到她的臥鋪,她才不會委屈自己擠硬座。
硬座車廂人雜眼亂,君子不立危墻之下,她現(xiàn)在比誰都懂。
只是,她不知道的是,林北壓根沒跑。
他偷了家里那一千塊,還惦記著林汐手里的錢,一直在暗處蹲她。
也因為這一鬧,他知道了林汐在哪個車廂。
半夜。
林北悄摸摸的去了林汐臥鋪,可他來來回回找了兩圈,都沒發(fā)現(xiàn)林汐的床鋪,蹲了半宿沒等到人,才不甘心跳車溜走。
而此時林汐早在空間呼呼大睡了。
林家剩下六口,氣沒處撒,只能互相撕咬。
王梅徹底撕破臉,把積攢二十年的怨憤全罵出來,專戳林父痛處。
兩人一路吵,一路爆家丑,全車都聽得津津有味。
消息隔著好幾個車廂,都飄到了林汐耳朵里。
她躺在干凈舒服的鋪位上,睡得安安穩(wěn)穩(wěn),順便聽八卦。
終于,火車到站。
林汐神清氣爽,睡飽吃好。
林家六口,吵得筋疲力盡,下車時一個個蔫頭耷腦,像被抽了魂。
大隊派來兩輛驢車接人。
村長原以為一家八口下鄉(xiāng),怎么也得大包小包,結果一看——
一個個手比臉還干凈,連個布袋子都沒有。
除了中途被扣押了兩個行為敗壞的人,還剩就六個人。
村長皺眉清點人數(shù):“林北呢?”
林汐舉手,笑得乖巧。
“報告村長,林北卷錢跑啦?!?br>
村長嘴角抽了抽,也懶得管。
沒戶口沒糧本,跑出去早晚**。
驢車往村里趕,路過供銷社,村長好心提醒。
“等會兒進去買點日用品,進村就不好買了?!?br>
林汐眼睛一亮。
囤貨!必須囤!
空間里雖然搬空了林家,但這個年代缺衣少糧,有機會買一點是一點,畢竟多囤點吃的她才安心啊。
而且她雖然明面上只有不到十塊錢,但是身家豐厚啊。
畢竟她實際有半箱小黃魚,上萬現(xiàn)金,還有一堆票證,導致她現(xiàn)在看地上的驢糞蛋都覺得順眼。
剛下車,林父又擺起爹的架子。
“林汐,你別那么自私,把錢拿出來,給你哥姐幾塊錢,讓他們也置辦點東西?!?br>
林汐冷笑一聲,半點面子不給。
“我媽就生我一個,哪來的哥姐?
他們有親爹親媽,用得著你上趕著疼?
這里頭,不會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貓膩吧?”
林父一口氣堵在胸口,差點背過去。
周圍大隊的人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。
林汐懶得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就沖進供銷社。
一進門,看見蜜三刀,這個她吃過,是個年代比較火的點心,而且味道不錯,她得多買點。
“同志,這個,給我稱十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