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她了！

就在那個巷子里！”

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老城區(qū)的寧靜。

幾輛黑色的豪車粗暴地停在巷口，像是幾只闖入蟻穴的巨獸。

蘇念縮在垃圾桶后面，警惕地攥緊了手里半個發(fā)硬的饅頭。

她抬起頭。

巷口的光被幾道人影擋住，他們西裝革履，與這里的臟亂格格不入。

為首的，是一個穿著昂貴定制西裝的中年男人。

他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眼神卻像刀子一樣，一寸寸地掃過這個骯臟的角落。

最后，定格在蘇念身上。

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似乎在壓抑著什么。

他身后，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猛地推開保鏢，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。

女人身上是刺鼻的香水味。

那味道熏得蘇念皺起了眉。

“念念……我的念念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滾而下。

她想沖過來抱住蘇念。

蘇念下意識地后退，整個后背都貼在了冰冷的墻壁上。

她的眼神像一匹被逼到絕境的孤狼。

別過來。

再過來，我就咬你。

女人被她的眼神嚇得頓住了腳步，哭得更兇了。

“孩子，別怕，媽媽……我是媽媽?。　?br>
媽媽？

蘇念的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
這個詞對她來說，比巷子里的老鼠還陌生。

她從記事起，就在街上流浪。

搶食，挨打，在寒風里發(fā)抖，在酷暑里脫水。

她沒有媽媽。

中年男人，也就是蘇建成，快步上前扶住了情緒崩潰的妻子趙蘭。

他看向蘇念的眼神很復雜。

有嫌惡，有愧疚，還有一絲不易察察的煩躁。

“跟我們回家。”

他的語氣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
回家？

蘇念看著他們。

男人的名牌手表，女人的珠寶首飾，還有身后那些面無表情的保鏢。

這一切都像一個荒誕的笑話。
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
破爛不堪的衣服，沾滿污泥的手，還有懷里那半個比石頭還硬的饅頭。

這是她今天的晚飯。

“我不認識你們?！?br>
蘇念的聲音沙啞干澀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
趙蘭聽到這話，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
“念念！

你怎么能不認識媽媽！

我是媽媽啊！

十八年了，媽媽找了你整整十八年??！”

她聲嘶力竭，仿佛要將十八年的痛苦都喊出來。

周圍開始有鄰居探頭探腦。

蘇建成眉頭緊鎖。

他最討厭這種失控的場面。

“上車再說?！?br>
他沉聲對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