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？”
“他給了我一份數(shù)據(jù)，讓我分析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分析完了。”
周曉曉愣了一下，眼睛亮了：“他什么表情？”
林一鳴回想陳錦榮剛才的臉色?！皼]什么表情。”
周曉曉明顯不信，但沒追問，她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了林一鳴一眼，看他完全不像實習生。
下班時，林一鳴收拾東西。
陳錦榮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他經(jīng)過時，聽見里面?zhèn)鱽韷旱吐曇舻耐ㄔ挘骸啊抑?，但那個姓林的……對，林建國的兒子……我試探過了，不像什么都不會的那種……嗯，我會盯著……”
林一鳴腳步?jīng)]停。
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樓層數(shù)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左手摸上右手腕。
明天，該把父親那塊表戴上了。
第三章 咖啡里的戰(zhàn)爭
入職第三天，林一鳴接到了新任務(wù)。
檔案整理他第二天就做完了。
電子目錄按年份、品類、供應(yīng)商三維分類，附帶異常數(shù)據(jù)標注。
陳錦榮收到文件時，只說了一句“放著吧”。
然后給他派了新活。
“總裁辦的日常事務(wù)也需要人分擔?！标愬\榮在晨會上宣布，像在授予一項榮譽，“林一鳴，從今天起你負責部門的咖啡和下午茶，每天上午十點、下午三點，統(tǒng)計需求，統(tǒng)一下單?！?br>周曉曉在工位上小聲罵了一句。
林一鳴說：“好的?！?br>二十七層共三十七人，口味各異。美式、拿鐵、卡布奇諾、馥芮白；全糖、半糖、無糖、換燕麥奶；熱的、溫的、去冰、多冰。
第一天他用手記，寫滿兩頁紙，送錯兩杯。
陳錦榮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“小林，這點小事都做不好，藤校就教了這個？”
辦公室里有人偷笑。
林一鳴沒說話。
當天晚上，他建了一個Excel表格。
他給每人建了檔案：姓名、工位坐標、常用品類、糖度偏好、溫度偏好、點單頻率、特殊要求。還做了三個功能：歷史訂單分析預(yù)判偏好變化，成本歸集自動核算，供應(yīng)商比價表，對比三家平臺的價格與滿減規(guī)則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他用八分鐘統(tǒng)計完所有需求，十一分鐘完成下單。
送到每人桌上的咖啡，杯套上貼著手寫標簽：
“張姐，今天陰天，熱拿鐵多奶?！×帧?br>“李哥，少冰，按您上次說的減了糖?！?br>沒有一杯出錯。
財務(wù)部張姐端著咖啡，難得露出笑容：“小林，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熱的？”
“昨天看到您把冰美式放了很久才喝?！?br>張姐笑得更開心了：“這孩子，心真細?！?br>下午，陳錦榮照例要了一杯無糖美式。
林一鳴送進去時，他正在接電話，隨手接過喝了一口，然后低頭看了一眼杯套，杯套上寫著：“陳主任，美式無糖，今天豆子偏酸，如需換口味隨時說?！?br>陳錦榮抬起頭看著林一鳴。
林一鳴表情平靜，像在等反饋。
“……還行?！标愬\榮把杯子放下了。
那個下午，他沒有再找林一鳴的麻煩。
周曉曉在茶水間堵住林一鳴：“你是不是有超能力？”
“Excel的超能力?！?br>“你知道嗎，”周曉曉眼睛發(fā)亮，“你把一件整人的事變成了讓人服氣的事。陳主任想讓你出丑，結(jié)果你讓整個部門都記住你了，現(xiàn)在連保潔阿姨都問我‘新來那小伙子叫什么’。”
林一鳴想了想：“咖啡好喝就行。”
“你這個人，說話跟打太極似的?！?br>周五下午，林一鳴在整理一周咖啡數(shù)據(jù)時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有趣的現(xiàn)象。
陳錦榮一周點了十四杯咖啡，只有三杯是自己喝的。另外十一杯全部送給訪客，且根據(jù)訪客身份調(diào)整品類。見供應(yīng)商點最便宜的，見領(lǐng)導(dǎo)點最貴的，見女同事點卡布奇諾多奶多糖。
林一鳴將這個發(fā)現(xiàn)記在了心里。
一個人的咖啡訂單，比他的簡歷更誠實。
而這棟樓里，誠實的東西太少了。
**章 董事會的意外
入職第三周，林一鳴遇到了第一件真正的大事。
那天他照常提前半小時到公司。
辦公區(qū)空著，只有保潔阿姨在拖地。
七點四十，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女人，三十歲左右，深灰色西裝裙，頭發(fā)盤起，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。走路帶風，身后跟著拎包的助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