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家庭會(huì)議上，大家正在商量如何更好地照顧生病的母親，妹妹提議把她送去最好的療養(yǎng)院。

我推門而入，將剛出獄領(lǐng)回的骨灰，倒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。

那是我為她頂罪的“哥哥”的。

滿屋子的長輩，包括我的親生父母，都像被釘在了座位上。

在妹妹煞白的臉色中，我拿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。

她顫抖著尖叫：“你要干什么！

你這個(gè)***的妹妹！”

一直沉默的父親突然開口。

“你閉嘴。

你再敢提你哥，我就親自去自首，把你換回來?！?br>
1我沒有理會(huì)滿屋的死寂，徑直走向茶幾。

五年牢獄，磨平了我所有不必要的表情。

我拿起一個(gè)蘋果，用水果刀慢慢地削皮。

刀刃劃過果皮，發(fā)出刺耳的“沙沙”聲，像鈍刀子在割每個(gè)人的神經(jīng)。

妹妹林悅終于從驚恐中回過神，她指著我，聲音又尖又利。

“**！

你瘋了！

你把哥哥的骨灰……噓。”

我抬眼，目光落在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。

“吵?！?br>
一個(gè)字，讓她把剩下的話全都吞了回去。

她怕我，從骨子里怕我。

親戚們面面相覷，一個(gè)平日里最愛說教的三叔公清了清嗓子。

“阿昭，你剛出來，別這么沖動(dòng)。

**還病著，家里經(jīng)不起折騰了?！?br>
“**妹也是好意，想讓**得到最好的照顧?！?br>
“是啊，最好的療養(yǎng)院，一天一千多呢?！?br>
另一個(gè)姑媽附和，“悅悅真是孝順?！?br>
孝順？

我輕笑一聲，刀尖一轉(zhuǎn)，蘋果“啪”地一聲被我切成兩半。

一半滾落在骨灰里，沾上了灰白色的粉末。

“她花的每一分錢，都是哥哥拿命換的。

她有什么資格談孝順？”
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重錘砸在每個(gè)人心上。

林悅的臉色更白了，她嘴唇哆嗦著，一個(gè)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什么！”

她終于擠出一句反駁。

我沒看她，而是看向我那沉默的父親。

他坐在主位上，眼眶通紅，死死地盯著那堆骨灰，仿佛能從中看到我哥的影子。

“爸，五年了?！?br>
我平靜地開口，“今天，該有個(gè)了斷了?！?br>
一直躲在臥室里假寐的母親，被外面的動(dòng)靜驚動(dòng)，披著衣服走了出來。

她看到茶幾上的骨灰，身體一晃，差點(diǎn)栽倒。

“昭昭……你這是干什么啊……”她哭著求我，“你哥已經(jīng)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