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子蓋頭不能自己掀！

晦氣！”

喜娘死死按住我手腕。

大紅蓋頭下，我只能盯著自己腳上那雙不合腳的繡鞋。

鞋面上沾了點(diǎn)泥，是剛才被硬塞進(jìn)花轎時(shí)蹭的。

我是簡寧，今天替我那逃婚的嫡姐林嬌兒，嫁給靖王蕭策。

京城誰不知道，靖**妻，前面三任王妃都死了。

外面很吵。

鞭炮聲，鑼鼓聲，人群嗡嗡的議論聲。

“王爺來了！”

喜**聲音帶著諂媚。

腳步聲停在我面前。

空氣凝滯了一瞬。

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蓋頭上，沒什么溫度。

我攥緊了藏在寬大袖袍里的手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
不能慌。

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伸了過來，沒碰蓋頭，卻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很涼。

“走?！?br>
一個(gè)字，又冷又硬。

我被拽著，踉蹌地跟著。

耳邊是賓客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
他竟連蓋頭都懶得揭。

我像個(gè)物件被拖過鋪著紅氈的院子，拖進(jìn)燈火通明的正廳。

拜天地？

更像上刑場。

高堂上坐著的應(yīng)該是太后派來的嬤嬤，那目光像針，扎得我后背發(fā)涼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我被他按著，麻木地彎腰。

膝蓋撞在地上，有點(diǎn)疼。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那嬤嬤哼了一聲，不大滿意。
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他轉(zhuǎn)身對著我，我對著他。

蓋頭邊緣晃蕩，我只看到他絳紫色蟒袍的下擺和那雙玄色云紋靴。

他敷衍地彎了下腰。

我也彎。

額頭差點(diǎn)撞上他的胸口。

“禮成——送入洞房！”

司儀喊得格外響亮。

手腕上的力道又緊了緊。

我又被拖走了。

這次是拖向那個(gè)傳說中死過三位王妃的院子——棲梧苑。

身后那些議論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
“嘖，王爺連樣子都懶得做……可憐見的，不知道能活幾天……聽說是個(gè)庶女替嫁過來的……”棲梧苑很靜。

紅燭高燒，把屋子映得一片通紅，像血。

我被甩在冰冷的拔步床邊。

“出去?！?br>
他開口，聲音沒半點(diǎn)起伏，是對著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。

腳步聲迅速消失，門被關(guān)上。

屋里只剩下我和他，還有燃燒的燭火偶爾發(fā)出的噼啪聲。

蓋頭還頂在頭上。

我坐得筆直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站著，沒動(dòng)。

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，像冰棱子，刮過蓋頭。

“林嬌兒？”

他忽然開口，帶著一絲玩味。
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知道？

是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