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睜開眼睛，后腦勺撞在硬木床板上。

眼前不是代碼編輯器刺眼的藍光，而是漏雨的雕花床頂。

雨水順著裂縫滴落，在青磚地面砸出深淺不一的坑。

“**……”喉嚨里擠出的聲音讓我愣住。

這嗓音像浸了冰水的絲綢，清冷里帶著三分倦意。

我抬手摸脖子，觸到凸起的喉結(jié)。

銅鏡在五步外的梳妝臺上積著灰。

鏡子里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，眼尾卻挑著抹艷色，活像話本里吸人精氣的妖怪。

記憶突然灌進來。

蕭云瑾。

廢太子同母胞弟。

因“狂悖無狀”被褫奪封號，扔在這座漏雨的王府等死。

“王爺醒了？”

木門吱呀作響。

駝背老頭端著陶碗進來，黢黑的指甲蓋著層綠霉。

碗里粟米粥結(jié)著蛛網(wǎng)狀的菌絲，酸腐味直沖腦門。

我盯著他耳垂上的陳年刀疤：“周叔？”

老頭咧嘴笑，露出缺了半邊的門牙。

他彎腰時，后腰衣擺露出半截玄鐵令牌——和我枕下摸到的那塊紋路一模一樣。

“老奴去熱熱粥?！?br>
破陶碗被收走的瞬間，我抓住他手腕。

虎口繭子厚得能磨刀，這**哪是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老仆？

暴雨在入夜時砸下來。

我蹲在廚房拆火折子，硫磺粉混著硝石撒進豁口碗。

雨水順著茅草屋頂漏進來，在青磚上匯成蜿蜒的小溪。

第一塊冰成型時，房梁傳來瓦片輕響。

“再看要收門票了?！?br>
瘦小的黑影從屋檐滾下來，打翻的瓦罐碎成八瓣。

是個臟得像煤球的丫頭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
她盯著碗里冒白氣的冰塊，喉頭滾動。

“林小七？”

我捻著原主記憶里的名字，“西市扒手排行第七？”

煤球突然炸毛：“是第三！”

屋外驚雷劈過。

借著電光，我看見她破袖口露出的淤青——最心那道還滲著血。

“會算賬嗎？”

我把冰坨子拋過去，“幫我管鋪子，每天管飽?！?br>
她接住冰塊的瞬間，我后頸汗毛突然豎起。

雨幕里站著個人。

墨藍官服被暴雨澆透，謝九霄執(zhí)傘的手蒼白如鬼爪。

傘沿抬起時，他眼下淚痣紅得像剛濺上去的血。

“王爺好雅興?！?br>
林小七的腕骨硌得我掌心生疼。

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，指甲往我虎口撓。

我下意識擰轉(zhuǎn)手腕，這具身體自動使出的擒拿招式讓她痛呼出聲。

"松手！

老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