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**人的問題。”
沉默。
沈知意低下頭，開始收拾案卷。她知道勝負已分。
走出法庭的時候，陽光刺得她瞇了瞇眼。
委托人趙**追上來，眼眶紅紅的：“沈律師，謝謝你，真的謝謝你——”
沈知意接過她遞來的紙巾，但沒有擦眼睛。她沒有哭的習慣。
“趙**，判決書下來之前不要聯(lián)系媒體，不要接受任何采訪。被告可能會上訴，這段時間您要做的就是——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過日子?！?br>趙**用力點頭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沈律師，你也是單親媽媽，對吧？”
沈知意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我聽林姐說的，”趙**趕緊解釋，“你一個人帶孩子，還要打這么多官司，真的很不容易……”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?！鄙蛑獯驍嗔怂Z氣依然平靜，“后續(xù)的事情我的助理會和您溝通?！?br>她看了一眼手表，四點二十。
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四點二十——***五點半關(guān)門，從**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，加上晚高峰，她只剩不到半小時的緩沖時間。
“林姐，我先走了?！彼テ鸢?，高跟鞋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(jié)奏。
身后傳來林姐的聲音：“慢點開！別又超速——”
她已經(jīng)拐過了走廊轉(zhuǎn)角。
省實驗***的門衛(wèi)老周已經(jīng)習慣了這個場景。
每天下午五點半左右，會有一個穿職業(yè)裝的女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頭發(fā)散了幾縷，手里拎著公文包，高跟鞋上沾著不知道從哪里蹭到的灰。
今天晚了四十分鐘。
沈知意跑到傳達室門口的時候，額前的碎發(fā)已經(jīng)被汗浸濕了。她彎著腰喘了幾口氣，才推開門。
念念坐在傳達室的小板凳上，腿上攤著一張紙，正低著頭畫畫。
五歲的沈念比同齡人矮了半個頭，頭發(fā)又細又黃，今天扎了兩個小揪揪，一邊高一邊低——早上她實在來不及了，是念念自己對著鏡子扎的。
“念念，媽媽來了?！?br>念念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低下頭繼續(xù)畫。
沈知意蹲下來，心里一陣鈍痛。她知道女兒在生氣。不是那種大聲哭鬧的生氣，是那種安靜的、把自己縮進殼里的生氣。這種生氣更難哄，因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資格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