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禁視：全球失憶，唯我知曉滅世規(guī)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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猩紅初現(xiàn)
頭痛得像有人拿電鉆在太陽穴上開了個洞。
我撐開眼皮，天花板上的裂紋在昏暗晨光里扭成一條蜈蚣。昨晚幾點睡的？不記得了。連續(xù)熬了三個通宵趕那個**礦泉水廣告案，最后記憶是趴在鍵盤上，口水差點流進回車鍵。
手機在床頭震動，屏幕亮得刺眼：6:47。
該死了。
我把自己從床上撕下來，腳踩在地板上的時候，骨頭縫里都在響。沖進衛(wèi)生間，冷水拍在臉上，鏡子里的人眼窩深陷，下巴上胡茬亂冒，像剛從墳里爬出來。
牙膏擠到一半，我停住了。
鏡子里，我頭頂上方，懸著一行字。
半透明的，猩紅色，邊緣有點模糊，像劣質全息投影。字體是那種最標準的黑體，工整得讓人不舒服。
禁止在午夜12點后，與任何人對視超過三秒
我眨了眨眼。
字還在。
我抬手在頭頂揮了揮，手指穿過那行字，沒有任何觸感。鏡面反射里，它穩(wěn)穩(wěn)地浮在那里，像釘在空氣里的標簽。
幻覺。絕對是幻覺。熬夜熬出飛蚊癥了，還是帶字的。
我用力閉眼，數(shù)到十，再睜開。
字還在。猩紅，刺目。
心臟開始往下沉，沉到胃里，攪成一團。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頭頂那行荒謬的文字，三秒，四秒，五秒——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鏡子里的我眼神呆滯，除了像個傻子，沒別的。
也許真是幻覺。壓力太大，看什么都像甲方爸爸的修改意見。
**草刷完牙，套上皺巴巴的襯衫，抓起背包沖出門。合租的室友沈清晏應該已經(jīng)走了，他銀行上班，七點整準時出門，雷打不動。玄關他的拖鞋擺成精確的四十五度角，鞋尖朝外。
電梯下行時，我盯著不銹鋼門上映出的模糊人影。頭頂空空如也。
看，果然是幻覺。出了門就好了。
電梯門在一樓打開，清晨的冷風灌進來，帶著早點攤的油煙味。幾個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擠在門口，我側身擠出去。
然后我看見了。
每個人。
每一個從我身邊走過的人，頭頂都浮著那行字。
禁止在午夜12點后，與任何人對視超過三秒
猩紅，半透明，一模一樣。遛狗的老**，跑步的年輕人，掃地的清潔工，拎著公文包步履匆匆的男人。那些字像一群沉默的紅色幽靈，懸浮在清晨灰白的空氣里，隨著主人的移動而飄浮。
我僵在原地，背包帶子勒進肩膀。
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差點撞上我，他敏捷地側身避開，視線在我臉上掃過不到一秒就移開，腳步?jīng)]停。他頭頂?shù)募t字晃了晃。
不是幻覺。
它們都在。所有人。
我喉嚨發(fā)干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地鐵站入口像一張黑洞洞的嘴，吞進去密密麻麻的人流，每個人頭頂都頂著一抹猩紅。那畫面詭異得讓我想吐。
我跟著人流往下走，腳步發(fā)飄。安檢，刷卡，站臺。早高峰的地鐵站是沙丁魚罐頭，汗味、香水味、包子味混在一起。我擠在人群里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瞟。
一片紅色的海洋。
那些字浮在擁擠的人頭頂上，隨著車廂的晃動微微震顫。沒有人抬頭看。沒有人表現(xiàn)出任何異常。他們刷手機，打哈欠，閉目養(yǎng)神，或者盯著對面車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就好像……只有我能看見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列車進站，門打開，人群涌動。我被擠上車，后背緊貼著冰冷的車門玻璃。面前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，正低頭看手機。她頭頂?shù)募t字離我不到三十厘米，我能看清每一個筆畫的細節(jié)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然后，視線慢慢下移，落在她臉上。
她在看手機，沒注意到我。
我繼續(xù)盯著她。一秒，兩秒……
第三秒整，她的頭毫無預兆地轉向一側，視線落在旁邊一個男人的背包拉鏈上，動作自然得像只是隨意換個焦點。沒有停頓，沒有疑惑，就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。
我心臟猛跳。
不是巧合。
我又看向斜對面一個中年男人。他靠著欄桿，眼神放空。我盯著他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——
他的眼皮耷拉下去，像是突然困了，抬手揉了揉鼻梁，視線徹底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