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。我知道，他不是來嚇我的，他只是想靠近我，只是想再摸摸我，再叫我一聲“阿默”。
燈光突然重新亮起，恢復了原本的橘**，房間里的寒意漸漸散去，一切都恢復了原樣，仿佛剛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?？纱差^柜上的婚書和照片，還有手背上殘留的冰冷觸感，都在清晰地告訴我，那不是夢。他還在，就在這個房間里，就在我身邊，靜靜地看著我，不敢靠近，卻又不肯離開。
我顫抖著拿起婚書和照片，塞進抽屜，用力鎖好，仿佛這樣，就能鎖住那些詭異的過往，鎖住那個冰冷的身影。我走到窗前，窗外的黑暗已經(jīng)散去，清冷的月光灑進來，照亮了房間里的每一寸角落，也照亮了我孤單的影子。我望著月光，嘴唇動了動，輕聲問：“顧衍舟，是你嗎？”
沒有回答，房間里依舊寂靜無聲，只有我的呼吸聲，在空氣中回蕩。
我躺回床上，背對著黑暗，緊緊閉上眼睛，不敢再去想剛才的一切。那只冰冷的手，沒有再出現(xiàn)，可我心底清楚，他沒有走，他纏上我了，從祠堂里那場陰親儀式開始，從他叫我那一聲“老婆”開始，他就再也不會離開了。
可我不敢承認，我拼命騙自己，剛才的一切都是夢，是我太累了，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我蜷縮在被子里，牙齒咬著下唇，心底又怨又恨——怨自己不夠勇敢，連回頭看看他的勇氣都沒有；怨顧家族長，怨他用權威強迫我，怨他親手將我推入這場荒誕又恐怖的陰親，讓我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生活，再也回不到那個可以和顧衍舟肆無忌憚打鬧、不用面對這些詭異恐懼的日子。
黑暗中，我能感覺到，有一道目光，一直落在我身上，帶著濃濃的眷戀和不舍。我不敢回頭，只能死死閉著眼睛，任由淚水悄悄滑落，浸濕了枕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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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**章 糾纏
和阿婆告別后我匆匆返回城里公寓時，已是陰親儀式次日午后。陽光暖得讓人恍惚，我長長舒了口氣，反手鎖死房門，又快步檢查了所有窗戶，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拼盡全力想把那夜的詭異與冰冷徹底甩在身后。
我告訴自己，離了村子和顧衍舟的靈位，那夜的一切不過是疲憊催生的夢魘。顧衍舟死了，人死如燈滅，這話我翻來覆去念了三日，白天刻意把自己埋在工作里，夜里開著所有燈，手里攥著一把水果刀。
可顧衍舟沒打算放過我。
第一夜，我輾轉(zhuǎn)到后半夜才勉強合眼，手里的水果刀始終沒松開，刀柄被冷汗浸得發(fā)滑。半夢半醒間，腰側(cè)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，我猛地睜眼，渾身瞬間繃緊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四肢像被魘住了一般，動彈不得。下一秒，一只冰涼的手搭了上來，拇指按生前的頻率，機械地摩挲著我的腰側(cè)。我急得渾身冒汗，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悶響，拼盡全力想抬起手，刀刃卻始終紋絲不動，只能眼睜睜感受著那片冰涼在身上蔓延。直到天快亮，那只手突然消失，我才猛地掙脫束縛，連滾帶爬下床，后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，手里的水果刀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我盯著空無一人的床，雙腿發(fā)軟，順著墻壁滑坐在地，大口喘著氣，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第二夜，我沒有開燈，也沒有掙扎，只是僵硬地躺在床上，手里攥著提前準備好的打火機和幾張廢紙，一旦感覺到他的氣息，就打算點火自救。熟悉的寒意如期襲來，比前夜更濃烈，更真實，他的手輕輕搭在我肩頭，觸感清晰得可怕。我渾身一顫，猛地翻身，伸手朝著黑暗中抓去，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肌膚，我嚇得立刻縮回手，慌忙點燃打火機，微弱的火苗照亮了眼前的一片區(qū)域，***都沒有?；鹈缤蝗粨u曳了幾下，瞬間熄滅，房間再次陷入黑暗。
他的手緩緩移到我的臉頰，拇指輕輕蹭過我的顴骨，我嚇得猛地偏頭，卻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肩膀，動彈不得。下一秒，他冰涼的唇在我額頭、眉心、鼻尖、唇角一一落下，每落下一個吻，我都忍不住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我猛地張嘴，朝著他的方向咬去，卻咬了個空，反而被他按住后頸，輕輕按回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