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抹去。
走到回廊盡頭時，她們看見一扇舊門。門上沒有門環(huán)，只有一圈圈細(xì)密刻紋，像舊年間用指甲刮出來的賬格。蔣梓清伸手摸上門紋，指尖停在某個缺口處，隨后她冷冷說“就是這里”。她轉(zhuǎn)頭對蘇軒軒道“你用碎片對上缺口，記住，別讓它離開你的掌心?！碧K軒軒點(diǎn)頭，把碎片貼向那缺口。
紋光再次亮起，這一次更強(qiáng)。舊門沒有開，而是先“翻折”。像紙頁一樣，那門面從中間折回，露出里面的暗室。暗室并不昏暗，反而有一層薄薄的光罩在緩慢流動，像水面。蘇軒軒看見光罩里漂浮著許多紙卷與小木匣，仿佛有人把塵封的證據(jù)都收進(jìn)了折疊夾層。她心口一緊，因?yàn)槟切┘埦砝镫[約透出熟悉的金印紋路，那是蔣家用來封存婚契與契約改動的印章。
蔣梓清先一步進(jìn)入光罩。她的動作極快，仿佛早來過。她沒有貪多，而是直奔一只寫著“婚契冊”的木匣。**上有鎖，但鎖不是尋常金屬，而是用極細(xì)的銀絲織成。銀絲在觸到碎片紋光后忽然放松，像被某種指令說服。蘇軒軒驚訝地看著這順從，心里明白：蔣梓清并不是第一次面對折疊空間，她只是選擇把真相藏起來，等她們被迫并肩時才揭開。
木匣開合的一瞬間，里面的紙冊翻出一角。那一角紙上有她們要找的簽名與押印，蘇軒軒的眼睛像被釘住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來蔣家前收到的“婚契取消”消息。那份消息并非來自婚書本身，而是從賬冊記錄里被人動過手腳，抹去了原本承諾的日期與條款。換言之，蔣家暗算她的方式并不是直接**，而是先改證據(jù)，讓她失去清白，再用“無契可依”把她趕出去甚至逼她替人頂罪。
蘇軒軒攥緊碎片，指尖發(fā)白。她的聲音發(fā)緊，“這里有婚契冊？”蔣梓清點(diǎn)頭，“有，但少了一段?！彼哪抗鈷哌^光罩里的漂浮紙卷，又看向暗室深處。暗室最深處懸著一個小小的鏡面，鏡面邊緣碎裂，像缺了一個角。蔣梓清的表情變得更冷，“那鏡面是記錄原點(diǎn)的。只要鏡面完整，你就能知道是誰換了契，也能讓契回到你該在的位置?！?br>蘇軒軒聽到“原點(diǎn)”兩字時，心里再次刺痛。她曾經(jīng)在碎片熱的夜里夢見過一座舊宅，夢里所有人都說同一句話：回到原點(diǎn)吧，回到你忘之前。她醒來時掌心又是溫?zé)?，卻總記不清自己夢里看見了什么。她懷疑空間吞噬正在吞她的記憶，只是吞得慢，讓她誤以為是夢醒后的空白。
就在她們要靠近鏡面時，暗室光罩突然劇烈波動。像有人在外頭猛敲折疊夾層的邊界。蘇軒軒立即拉住蔣梓清，低聲說“有人來了”。蔣梓清沒慌，反而抬眼看向暗室上方。她的目光穿過光罩，看見外頭回廊的方向有一縷黑氣從門縫擠進(jìn)來。黑氣里夾著細(xì)小紙屑，像被燒過的賬頁。
下一刻，暗室門面重新“翻折”，回廊影像倒流進(jìn)來。一個披著深色斗篷的男人出現(xiàn)在門外，他的臉被陰影遮住，卻能聽出喉音里帶著笑。“蘇軒軒，你果然把碎片帶來了?！彼麤]有稱呼蔣梓清，像把她當(dāng)作工具。可蔣梓清的眉梢微動，似乎認(rèn)出了此人身份。蘇軒軒更緊張，因?yàn)樗X得這人不是來找證據(jù)的，而是來奪回鑰匙并封死折疊。
“你是誰？”蘇軒軒壓著聲音問。男人抬手，從袖口抖出一截金色鑰鏈，上面掛著幾片同樣的碎屑，只是顏色更深。他輕聲道“你可以叫我……舊宅的守門人。我替更深層的東西看門，那東西醒來時，你們的選擇就沒有退路?！彼捳f得慢，卻每個字都像落在地板上。暗室光罩的顫動更厲害，仿佛空間被逼著向某個方向合攏。
蔣梓清終于開口。她的聲音依舊冷，卻多了一絲鋒利，“你打算把她怎樣？”守門人笑意更濃，“把她的記憶剝出來。碎片是路標(biāo)，路標(biāo)不在了，門就更容易開。至于婚契與清白嘛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像在品嘗她們的恐懼，“清白從來不是給人的，它是給能控制賬冊的人?！?br>蘇軒軒聽見“剝記憶”時，胃里發(fā)緊。她知道空間折回原點(diǎn)確實(shí)會吞噬記憶，可她沒想到反派會用這種方式加速。她把碎片捏得更緊，疼痛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