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保持清醒。她對蔣梓清低聲說“他想要鑰匙完整。我們必須把鏡面補上，先反算機關(guān)。”蔣梓清點頭，眼里閃過一絲決斷，“好。你用碎片引光，我去拿被換走的那段婚契。”
“被換走的那段不在這里?！碧K軒軒說出自己的判斷。她剛剛翻看婚契冊角落時發(fā)現(xiàn)缺口，缺口處的紙纖維切痕很新，說明那段婚契被抽離得很干凈，且可能被藏在另一處折疊夾層。蔣梓清卻沒有否認，只說“所以要去更深處舊宅取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舊宅更深處能折兩次，第一次折回證據(jù)，第二次折回你們的原本選擇?！?br>守門人已經(jīng)邁進門內(nèi)一步。光罩波動突然停止，像空間屏住呼吸。他抬手指向蘇軒軒掌心碎片，“你們的時間不夠了。舊宅已經(jīng)在醒，缺的那片鑰匙遲早會被我找到。”他說完，周圍光罩的光流像被拉緊的弦，發(fā)出輕細的嗡鳴。蘇軒軒感覺自己的思緒被往某個方向扯，像有人在腦海里拉起繩結(jié)。
她強迫自己穩(wěn)住呼吸，同時把掌心碎片對準鏡面缺角。鏡面碎裂的那處沒有任何東西可貼，像天然缺口等待補全。蘇軒軒把碎片缺口的紋光一點點對齊，紋光延伸出去，像活物找到對應(yīng)的裂線。蔣梓清趁此時機靠近鏡面右側(cè)的一處暗格。暗格里沒有紙卷，只有一枚刻著舊宅紋樣的鐵牌。她把鐵牌取出時，手腕微微一顫。蘇軒軒看見蔣梓清指尖沾了血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蘇軒軒下意識問。蔣梓清冷眼看她一秒，“不是傷，是代價?！彼谚F牌遞給蘇軒軒，“用它開第二次折疊。守門人要你的記憶，我們就拿走他能掌控的時間?！彼f得像在下棋，明明冷靜，卻每一句都像把自己往刀口推。
蘇軒軒沒有猶豫。她把鐵牌與碎片一起貼向鏡面缺口。紋光猛地爆開，暗室光罩像被翻轉(zhuǎn)的水面，呈現(xiàn)出一層更深的褶皺。褶皺里浮出一座小小的舊宅模型，模型的格局與她夢中看到的幾乎一致。蘇軒軒心里一沉，因為她終于想起自己為什么會夢見舊宅——她當初為了求穩(wěn)，誤入過一次與碎片有關(guān)的迷局，卻當時有人用藥把她的記憶壓下去。
鏡面里出現(xiàn)了影像。影像不是畫面，而是像賬冊翻頁一樣快速掠過。蘇軒軒看見自己簽下的婚契條款被涂改，又看見蔣家某位掌事在夜里把原紙換成了偽造。她還看見一個熟悉的紋樣：鐵牌上的舊宅紋樣，與當晚換契之人的袖章一致。蘇軒軒喉嚨發(fā)干，眼眶卻發(fā)熱。原來不是她自己倒霉，是有人早就安排她跌進“無契可依”的陷阱。
守門人開始后退。他臉上陰影更重，聲音卻更尖，“不可能。你們怎么還能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