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省立醫(yī)院。
配型結果擺在桌面上。十萬分之一的概率，陸野和念念的骨髓百分之百吻合。
我攥著化驗單，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，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醫(yī)院頂樓天臺，風刮得人站不住腳。
陸野在連體單上簽下大名，筆尖力透紙背。
啪。
簽字筆被他隨手砸在水泥臺上。
他轉身跨前一步，粗糙的手指一把掐住我的下頜骨。
這人的手沒有溫度，卡得我骨頭咯吱作響。
“大嫂。”他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朵，“從簽了字這一秒起，你的命，還有你報仇的法子，全歸我管了?！?br>他松開手，退開半步。
強光從他背后照過來，看不清臉。
"準備好讓他生不如死了嗎？"
04
手術做了整整六個鐘頭。
走廊上的紅燈啪地滅了。主治醫(yī)生推門出來，順手把口罩扯到下巴處，沖我比了個過的手勢。
“挺順利。排異反應壓得住，先盯兩周?！?br>隔著無菌艙的厚玻璃，我看著床上的念念。
小小的一團肉，陷在慘白的被套里，透著灰敗的小臉總算泛出點活人的紅暈。監(jiān)護儀上的波浪線起起伏